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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NA结果很快证实了我的猜测。
  何晴和赵玉兰存在亲缘关系。
  但不是母女。
  是姨甥。
  赵玉兰看到何晴的照片后,整个人都懵了。
  “她是我妹妹的女儿。”
  “小时候就被她爸带走了。”
  “我跟他们家二十年没联系。”
  律师立刻抓住机会。
  “亲属之间长相相似,很正常。”
  “何晴利用这一点冒充林晚,也很合理。”
  程警官冷冷看她。
  “合理?”
  “一个护士伪造闺蜜的脸,然后恰好死在闺蜜丈夫的车里?”
  律师耸了下肩。
  “她们私下做什么,我怎么知道?”
  “别什么锅都往我当事人头上扣。”
  陆景川坐在椅子上,双眼通红。
  “晚晚信任她。”
  “她却想抢走晚晚的人生。”
  “这种人,死了也是活该。”
  话音刚落,他像是意识到说错了,立刻改口。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太生气。”
  程警官没说话。
  她把这句话记了下来。
  警方随后搜查陆景川的车。
  车内没有血迹,没有挣扎痕迹。
  行车记录仪显示,事发当晚坐在副驾驶的人戴着口罩和帽子。
  无法确认身份。
  事故也确实是货车司机疲劳驾驶造成的。
  陆景川没有故意撞车。
  他甚至连事故都没设计。
  就好像老天亲自替他毁掉了证据。
  调查再次卡住。
  律师开始催促放人。
  “车不是他撞的。”
  “人不是他杀的。”
  “何晴的化妆箱,也和他无关。”
  “你们扣着他,图什么?”
  程警官没有足够证据,只能暂时限制陆景川离开本市。
  他起身时,经过我身边。
  脚步停了一下。
  “姜师傅。”
  “你确实厉害。”
  “可惜,猜对了不算。”
  他声音很轻。
  只有我能听见。
  我转头看他。
  他已经换回那副悲痛的表情。
  “有证据,才算。”
  说完,他走了。
  那一刻,我确定了。
  他知道何晴是谁。
  也知道林晚在哪儿。
  可他说得没错。
  我没有证据。
  我重新检查黑色化妆箱。
  夹层、瓶底、刷头,全都查过。
  除了何晴的指纹,什么都没有。
  我不死心,把六瓶粉底按标签顺序排开。
  额头、左眼、鼻翼、下颌。
  标签上的字一模一样。
  只有写“林晚左眼”的那张,最后一笔有点重。
  我撕下标签。
  下面压着一道很浅的圆形印记。
  像曾经贴过别的东西。
  我用灯斜着照过去。
  圆圈里,隐约有几个数字。
  零七码头,十九号。
  小吴凑过来。
  “这像地址啊。”
  程警官立刻查地图。
  城南旧货运区,确实有一个七码头。
  十九号是一间废弃冷库。
  警方马上出发。
  可陆景川前脚刚走,律师就接到一个电话。
  她看了我一眼。
  只一眼。
  然后抓起包往外冲。
  我心里一紧。
  “拦住她!”
  她已经跑到门口。
  两个警察将她按住时,她的手机摔在地上。
  屏幕上,是一条刚发出去的信息。
  只有四个字。
  地址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