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低头看着脚边这团烂泥，胃里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觉得他弄脏了我今天刚换的新鞋。
“周衍，收起你那套深情悔过的戏码吧。”
“你现在哭得这么惨，不是因为突然发现爱上了我，只是因为你发现离了我的技术，你连口热乎饭都混不上而已。”
我用力抽回脚。
从包里抽出一张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鞋面上的污渍。
然后将湿巾扔在他头顶。
“垃圾我已经清理完毕了，至于你的下半辈子，去牢里慢慢忏悔吧。”
说完，我径直跨过他，坐进了顾清河停在路边的专车里。
车窗升起的瞬间。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两辆面包车猛地刹在法院门口。
七八个彪形大汉冲下来，像拖死狗一样，拽着周衍的头发就把他塞进了后备箱。
而另一边，因为流产保外就医刚从看守所被放出来的林曼，也没能逃过命运的闭环。
她偷拿了周衍藏在出租屋里的最后一块百达翡丽名表，打算跑路。
可刚跑到典当行门口，准备换钱偷渡去东南亚。
就被一辆横冲直撞的黑色迈巴赫堵在了死胡同里。
车门打开，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带着四个黑衣保镖冲下来。
那人手里拎着一桶早就准备好的工业强力胶和剪刀！
“林曼你个小贱蹄子！”
“三年前在伦敦偷了老子两千万，现在回国换个马甲就以为老子找不到你了？！”
“给我按住她，把她这张狐狸精的脸皮给我扒下来！”
凄厉的惨叫声在死胡同里回荡了整整半个小时。
听说警察赶到的时候，林曼满头的头发被连根扯掉。
连引以为傲的鼻子里的假体被生生踹歪。
整张脸被划了三十多刀，彻底成了一个连亲妈都认不出来的怪物。
一年后的深秋。
全球半导体巅峰峰会，在首都人民大会堂金色大厅隆重举行。
“下面，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有请国家最高科技成就奖得主、华光一号量子光刻架构总设计师——沈挽院士，登台发表主旨演讲！”
我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墨绿色丝绒长裙，胸前别着那枚由国家最高领导人亲自颁发的纯金勋章。
我一步步走上洒满聚光灯的演讲台。
台下，来自全球五十多个国家的顶尖物理学家和科技巨头总裁全员起立。
掌声经久不息，几乎要掀翻穹顶。
大屏幕上，华光一号芯片以百分之九十九点八的极限良率，彻底宣告了传统硅基芯片时代的终结。
而在距离首都两千公里外的一座破旧火车站候车室里，大屏幕上正在同步转播着这场世纪峰会。
一个断了一条腿、左脸长满脓疮的跛脚乞丐，正趴在垃圾桶旁边翻找别人吃剩的半个冷馒头。
他身上套着一件早就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西装，袖口磨得全是毛边，散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当电视机里传出“沈挽院士”四个字时。
乞丐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手里的半个发霉馒头啪嗒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