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冰冷的水从三十层的高楼倾泻而下,准确无误地浇了沈越一个透心凉。
  在他狼狈不堪的尖叫声中,我授意公司的公关团队,在全网发布了一份《顾青女士与沈越先生三年恋爱期间资产反向精算白皮书》。
  白皮书里,用最严谨的会计方法,以精确到分的形式,罗列了他这三年来,以各种名义从我这里骗走的钱。
  他侵占我的差旅报销,偷用我的设计创意去申请专利,软饭硬吃的每一笔流水,都被清晰地记录在案。
  舆论瞬间反转。
  公司的法务团队紧随其后,向法院正式提起诉讼,以民事欺诈和多项职务侵占罪,申请强制执行他所有婚前隐匿的资产。
  沈越彻底疯了。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在地下车库拦住了我的车。
  他开着他那辆破旧的二手车,踩死油门,疯狂地朝我撞过来,想要和我同归于尽。
  可惜,我早有准备。
  两名我重金聘请的退役特种兵保镖,从我的车上下来,在对方撞上来的前一秒,一个侧翻,用特制的破窗器砸碎了他的车窗,另一个直接打开车门,将他从驾驶座上拖了出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十秒。
  沈越被死死地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动弹不得。
  我穿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鞋尖轻轻踩住他因为挣扎而扭曲变形的手指。
  我俯下身,对着他因为恐惧而放大的瞳孔,微笑着说:
  “忘了告诉你,你当初挪用公款,在海外设立空壳公司洗钱的全部证据链,我已经打包移交给了最高检。”
  “这辈子,好好在里面踩缝纫机吧。”
  他眼里的最后一丝光,彻底熄灭了。
  被取保候审的孟娇,精神已经濒临失常。
  当她从新闻上看到沈越、苏沫、姜璐一个个全军覆没的消息后,她那本就脆弱的神经彻底崩断了。
  她将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我。
  一种病态的,想要将我彻底毁灭的执念,占据了她的全部思想。
  她联系上了同样在逃亡中,如同惊弓之鸟的姜璐和苏沫。
  三个人一拍即合。
  她们决定,在我经常加班的那个工业园区,重现前世的那场谋杀。
  她们提前踩点,撬开了园区地下车库深处,一个早已废弃的强酸排污井的井盖。
  那个井,深达十米,里面是常年累积的工业废液,腐蚀性极强。
  然后,她们破坏了通往地库的电梯,用“电梯故障,请走消防通道”的假提示,一步步将我引向她们精心设计的死亡陷阱。
  那个周五的晚上,我像往常一样加班到深夜。
  走进地下车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恶臭。
  我没有丝毫慌乱。
  在高定西装外套下,我穿着一件高强度凯夫拉防刺服。
  手里,握着一个可以瞬间致盲的战术强光手电。
  我从容地,一步步踏入她们为我准备的“杀人舞台”。
  当我的身影出现在排污井附近时,阴影里,一个黑影尖叫着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