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孟娇的瞳孔,在这一刻,缩成了针尖。
旁边的姜璐已经吓得尿了裤子。
她放弃了同伴,疯了一样手脚并用地朝车库出口爬去。
但她没爬出几步,就被几名荷枪实弹的特警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在全网数百万观众的注视下,在刺耳的警笛声中,孟娇的手指因为沾上了糖粒而变得湿滑,终于脱力了。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划破夜空的绝望惨叫,她和死抱着她不放的苏沫,一同坠入了那深不见底的、恶臭刺鼻的井底。
“噗通——”
水花溅起,又迅速归于平静。
消防和救援队很快赶到,将两人打捞了上来。
命是保住了。
但她们全身的皮肤,都遭到了重度强酸烧伤,神经大面积坏死,被鉴定为一级伤残。
终身瘫痪,彻底毁容。
等待她们的,是比死亡更漫长的折磨。
重大连环谋杀未遂,与特大职务侵占、商业诈骗案,在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宣判。
我作为受害人,坐在原告席。
被告席上,是我曾经的“仇人们”。
沈越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没收全部非法所得及个人财产。
姜璐因故意杀人预备、伙同诈骗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最惨的是孟娇和苏沫。
她们躺在特制的医疗轮椅上,被法警推上法庭。
全身缠满了厚厚的绷带,只露出两双空洞又怨毒的眼睛。
她们同样数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终身将在监狱的病房里服刑。
法槌落下,一切尘埃落定。
休庭后,我从她们身边走过。
孟娇的轮椅停在铁栅栏后,她用尽全身力气,从被腐蚀得漏风的喉咙里,发出了微弱的呜咽声。
她似乎是在向我乞求,乞求一点医药费,来减轻她永无止境的痛苦。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我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出两枚一毛钱的硬币,扔在她的轮椅前。
硬币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当年,你拉我拼单那包棉签的钱。”
我顿了顿,补充道。
“哦,不对,棉签二十块,我退款了。”
“这两毛钱,就当是你找我拼单,我赏你的折旧费吧。”
“不用谢。”
说完,我再也没有看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走出法院大门,金色的晨曦洒满台阶,温暖又刺眼。
微风吹拂,空气中再也没有了前世那股挥之不去的压抑和恶臭。
我的秘书上前,递过来一份刚刚签署完成的合同。
“顾总,海外独立资本集团的注资已经全部到账。”
“我们自己的高新科技产业园,下周就可以正式破土动工了。”
我接过合同,抬头看向远方。
太阳正从地平线上升起,光芒万丈。
我扬起头,大步走向那片灿烂的阳光深处。
属于我的,崭新的黎明,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