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血滴在劣质地板上，嘶嘶冒烟。王铁棍抽了张纸巾，抹掉嘴角的血，弯腰拿抹布把地上的血迹擦净，顺手扔进吧台下的垃圾桶，不能留半点带灵压的生物检材。
他撑着吧台站起，每次喘气，肺管里都疼得钻心，超载的代价。强行黑入警局内网，接管装甲车系统，这具残躯快撑不住了。
“三个小时。”王铁棍盯着墙上的钟，三小时内必须到市中心拿到高阶灵药。不然，死！
离开残破不堪的网吧，凌晨的旧城区风刮得脸疼，街上乱得很，红蓝警灯闪个不停，半空三架警用无人机来回转悠，红外线光束在地上扫来扫去，死角都不放过。
“二组，封锁十字路口！上路障！”
“三组，排查沿街商铺！遇到反抗直接开枪！”对讲机里的吼声，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
包围圈没撤，反而更严了，林星晚带队去了外城，旧城区的网却早就撒好了，不止警察。
王铁棍扫了一眼街角，阴影里站着几个黑风衣，教团的暗哨。
“找到那个网管没？”一个风衣男压着嗓子。
“跟丢了。血鸦大人发了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条子那边动静挺大。”
“别管条子，盯死出口。那小子重伤，跑不远。”黑白两道，把旧城区围成了铁桶。
王铁棍缩在臭气熏天的垃圾桶后头，硬闯？找死。他现在连个普通人都干不过，视网膜上系统界面狂闪。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灵压扫描。】
【建议：立即隐蔽。】
隐蔽个屁，再等身体先散架。
王铁棍咬牙，看向街道尽头，一辆冷鲜肉重卡停在那。
司机站在车旁，急得直抹汗。“长官，车里全是肉，再耽搁就臭了！”司机递烟。
警察一把推开。“少套近乎！例行检查，开车厢！”
“真不行啊长官，冷气一跑，肉全毁了，我赔不起！”
“少废话！开门！”警察手按在枪套上，“非常时期，出旧城区的车必须严查！”
“长官，通融通融……”
“最后警告一次，开门！”
货车，去市中心的。王铁棍眯起眼，唯一的机会，但车旁有三个警察，不远处两个教团暗哨也盯上了这边，正悄悄摸过去。
“去看看那车。万一那小子藏里头呢？”
头顶，无人机转了过来，红外线光束离货车不到十米。
死局！王铁棍摸出手机，电量百分之十，够了。
“老头，再帮一次。”他在识海里喊。
没动静，未来意识沉睡了，只剩点微弱波动，只能靠自己。
王铁棍深吸一口气，手指在碎屏手机上飞点。
【指令输入。】
【目标：旧城区第七街区变压器。】
【操作：强制过载。】
滋啦——街道尽头，变压器箱爆出刺眼火花，火星子乱崩，电流声撕裂夜空。
“什么情况？”盘查货车的警察猛回头。
砰！变压器炸了，火光冲天。紧接着。砰！砰！砰！附近三个街区，变压器连环炸，路灯、霓虹灯、监控探头全灭，整个旧城区瞬间黑透。
“停电了！”
“见鬼！备用电源呢？”
“无人机没信号了！重复，无人机没信号！”
对讲机里全是杂音，街上乱成一锅粥。
王铁棍动了，从垃圾桶后头窜出，不跑直线，贴着墙根躲开警察乱扫的手电筒光，教团暗哨夜视好，但刚才的强光，晃瞎了他们的眼。
“谁在那边？”一个暗哨捂着眼吼。
王铁棍猫着腰，从他身侧半米擦过，憋着气。
十米。
五米。
三米。
货车就在眼前，警察正忙着呼叫。
“呼叫总台！第七街区大面积停电！请求支援！”
“别管货车了！警戒四周！”
司机趁乱钻进驾驶室。“妈的，不管了，先走！”
引擎轰鸣，货车启动，王铁棍猛地跃起，一把死死抠住车厢尾部门把手，身体悬空，胳膊扯得生疼，骨头嘎嘣直响，手心全是冷汗，差点滑脱。他咬死牙关，双腿猛蹬翻上车尾踏板，一道手电筒光扫过来，光晕擦着他的鞋底掠过。
“那边有动静！”警察大喊。
货车猛地一脚油门，冲出封锁线，手电筒光被远远甩在后头。
王铁棍趴在踏板上，大口喘气。成了！摸出手机，电量百分之一。
【系统提示：已脱离高危区域。】
【当前位置：前往市中心快速路。】
王铁棍松了口气，伸手拉开冷鲜肉车厢门，寒气扑面，车厢里挂着一排排冻僵的猪肉。他钻进去反手关门，冷是冷，至少安全，只要到市中心，拿到灵药。
突然，王铁棍动作僵住，车厢门刚关死，角落里亮起两双冒着绿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