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血顺着键盘缝隙渗了进去。滋滋——电路板冒出一股焦糊青烟，火花在王铁棍指尖炸开。他没缩手，没感觉了。
冷！极致的冷！体内的灵力不是在流失，而是在喷涌，顺着毛孔，顺着七窍，疯了一样往外钻。
“咳……咳咳……”王铁棍抹了一把嘴，手背上一片漆黑，残躯在透支生命，骨头缝里像有万只蚂蚁在啃，神经一跳一跳地疼。
“王铁棍！醒醒！别睡过去！”识海里，未来意识的声音像闷雷，震得他耳膜生疼。
“闭……闭嘴……”王铁棍嗓子哑得厉害，像两块生锈铁片在磨，他想站起来，腿却软得像面条，脊椎发出一阵牙酸的“咔吧”声。
“这破身体……真特么废。”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牙缝里全是血丝。
机房外，血光浓得化不开，暗红色的光像触手，顺着门缝往里钻。嗡——服务器疯狂尖啸，风扇转速到了极限，空气里全是金属烧焦的味儿。
灯光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都映出王铁棍那张惨白的脸，他死死抠着操作台边缘，指甲崩断，鲜血染红了桌面。
“他在加码。”王铁棍盯着屏幕，视网膜上的红点地图已经成了一片血海。“那个疯子指挥官……在烧命开阵。”
“他当然要烧命！”未来意识的声音又急又火：“拿不下这块街区，教团会把他炼成灯油！但你扛不住了！你灵根是碎的，这阵法会把你当成燃料吸干！”
王铁棍没吭声，心脏跳得越来越慢，每一次搏动，都像要耗尽全身力气，视线重叠，屏幕上的字符变成了扭曲的毒蛇。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急速下降！】
【灵力流失速度：120%/min！】
【系统防御模块已崩溃！】
视网膜上，蓝色界面瞬间被猩红覆盖，一个巨大的感叹号疯狂跳动。
【死亡倒计时：09:58】
【09:57】
数字每跳一下，王铁棍的脸就白一分。
“十分钟……”他惨笑一声，身体剧烈抖动。“老子修真高考落榜都没这么憋屈过。”
“王铁棍，听着！”未来意识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别管电网了，也别管监控！血祭阵法有核心阵眼，就在方圆五百米内！端了它！这是你唯一的活路！”
王铁棍深吸一口气，满肺部都是血腥味，肺里像灌了铅，沉得让人绝望。“阵眼……在哪？”
“找！用系统找！”未来意识怒吼：“强行超频！把算力全压上去！”
“可是……残躯负荷……”
“死到临头了还管什么负荷！烧命！跟他对烧！”
王铁棍猛地抬头，双眼布满血丝，瞳孔深处燃起一簇狠戾的火。“烧命是吧？”他咬着牙，双手猛地砸在键盘上。“老子这条命，阎王爷都嫌硬，你想要？拿去啊！”
【指令确认：系统全功率超频！】
【警告：此操作将对宿主造成不可逆损伤！】
【是否继续？】
“继续！”王铁棍低吼。
轰！狂暴电流顺着键盘冲进双臂，他整个人猛地后仰，身体绷成一张紧绷的弓，青筋在脖颈暴起，像狰狞的青蛇。
“啊——！”惨叫被死死压在喉咙里，变成野兽般的低吼。
疼！灵魂被撕裂的疼！系统在压榨他每一丝灵力，甚至开始抽取骨髓，猩红界面剧烈抖动，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屏。
网吧外，教团指挥官站在血色风暴中心，脸色狰狞。
“还没死？还没死！”他能感觉到，网吧里那个微弱的信号，竟然爆发出了惊人的韧性。
“给我吸！吸干他！”他猛地喷出一口精血，阵旗符文光芒大作，血色结界再次收缩，街道两旁的树木瞬间化为飞灰。
林星晚在结界外疯狂攻击，却只能激起阵阵涟漪。“你到底在干什么……”她看着被血光笼罩的网吧，眼中满是绝望。
机房内，王铁棍指甲全部脱落，指尖血肉模糊，但他没停，意识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他仿佛成了这座城市电网的一部分，他能感觉到电流在地下奔涌，能感觉到每个探头的呼吸。
【全区监控权限强行调动！】
【红点地图过滤中……】
【目标：高能灵压核心……】
视网膜上的血海开始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纵横交错的线条，那是旧城区的脉络。
“快点……再快点……”王铁棍喃喃自语，鼻孔不断流出黑色血块。意识开始模糊，全靠一股狠劲撑着。
【倒计时：07:21】
时间飞速流逝，每一秒，都像死神的镰刀划过脖子。
“找到了吗？”未来意识的声音也虚弱了下去。
“快了……就差一点……”王铁棍死死盯着屏幕。
地图红点疯狂闪烁，过滤掉杂乱信号，他在排除，他在寻找那个最致命的源头。
噗通！王铁棍再次喷出一口血，整个人栽倒在键盘上，呼吸断断续续，心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王铁棍！站起来！”未来意识在识海里咆哮：“别在这儿倒下！你还没赢！”
王铁棍动了动手指，他想爬起来，但身体已经彻底失去知觉，只有那双眼睛，依然死死盯着屏幕。
进度条卡在了99%。
“动啊……给我动啊……”他用尽最后力气，发出一声无声呐喊。
叮——【目标锁定成功！】
【全区红点地图已更新！】
视网膜上，混乱地图瞬间清空，只剩下一个硕大的、暗红色的光点，在角落疯狂跳动。那个点，红得发黑，红得让人心惊胆战，它像一颗寄生在心脏上的毒瘤，正疯狂抽取一切。
“找到了。”王铁棍嘴角勾起一抹惨烈的弧度，他咬着牙，双手砸下，强行调动全区监控权限，红点地图疯狂放大，阴影中的轮廓，终于在血色中露出一角真容。
那是一口漆黑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