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真没看到那个‘暗夜裁决者’长什么样？”林星晚停在门口，回头死死盯着王铁棍，她的眼神极具穿透力，像是在审视一件可疑的证物。
王铁棍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警官，我当时吓得眼睛都闭上了，哪敢看啊！”他故意让声音发颤，肩膀缩在一起。“就看到一团蓝光，然后人就全倒了。我发誓，我连他穿什么衣服都没看清！”
林星晚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有什么事我会随时传唤你，最近一段时间不要离开本市，收队。”警车呼啸着离开。
网吧大门被贴上了封条。
王铁棍站在冷风中，看着警车尾灯消失在街角，脸上的怯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漠。“嘶——”他猛地倒抽一口凉气，捂住胸口，强行过载整个街区电网的后遗症爆发了，五脏六腑像被放进绞肉机里搅动，骨头缝里都在往外渗着寒气，他咬着牙，拖着沉重的脚步，钻进旧城区错综复杂的暗巷。
头顶是闪烁不定的霓虹灯牌，脚下是散发着恶臭的污水沟，王铁棍每走一步，视线就模糊一分，他必须马上补充灵力，否则活不过今晚。
半小时后。城中村，一间破旧的出租屋。
砰。防盗门被重重关上，反锁。王铁棍整个人直接砸在硬板床上，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大口喘着粗气，汗水已经把廉价的T恤彻底浸透，视网膜上，系统界面疯狂闪烁着红光。
【警告：宿主残躯负荷已达98%！】
【警告：器官正在衰竭，预计存活时间：12分钟。】
“真要命。”王铁棍骂了一句，他哆嗦着手，从怀里摸出三个沾着血迹的储物袋，这是他在网吧监控死角里，顺手从教团指挥官和两个先锋身上摸来的。
哗啦。袋子里的东西全被倒在床上，十几株散发着微光的低阶灵药，几块成色一般的下品灵石，还有三张不记名的黑色银行卡，房间里顿时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药香。
“血灵草、聚气散……都是些大路货。”王铁棍翻动着灵药，眉头紧锁。“不过对现在的我来说，够用了。”他盯着那些灵药，眼睛发绿，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太差了，经脉萎缩，丹田干涸，直接吞服灵药，狂暴的药力会瞬间把他的身体撑爆。
不吃，等死。吃了，可能死得更快。吃还是不吃？
“废物。”识海深处，未来意识冰冷的声音响起。“这点负荷就受不了了？”
王铁棍疼得直抽气。“少废话，怎么搞？”
“别磨蹭了，当糖豆嚼了！用系统算力强行提纯！”未来意识冷冷发话。“把电网的过载逻辑，用在你的经脉上。死不了。”
王铁棍眼神一狠，拼了。他抓起一把灵药，看都不看是什么品种，直接塞进嘴里，连嚼都没嚼，硬生生咽了下去。
轰！药力入腹，瞬间化作一团狂暴的火焰，王铁棍猛地瞪大眼睛，眼球上布满血丝。太痛了！经脉像是被无数把刀片同时切割。
“系统，开启提纯！”他在心里狂吼，视网膜上的界面瞬间变幻。
【指令接收。】
【算力全开，灵力提纯中——】
蓝色的数据流在眼前疯狂刷屏伴随着数据流的，是体表浮现的一层细密电弧。
噼啪作响，体内的狂暴药力，被系统强行接管，原本驳杂的灵气，在系统算力的碾压下，被一点点剥离杂质，化作最纯粹的灵力清泉，清泉流过干涸的经脉。
撕裂！修复！再撕裂！再修复！
王铁棍死死咬住被子，不让自己发出惨叫，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床单上砸出一个个水晕，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爆响，噼里啪啦像是在重塑，残躯里积攒多年的暗伤，在这股精纯灵力的冲刷下，开始迅速愈合。他能感觉到，那些断裂的经脉正在重新连接，干瘪的肌肉重新充盈，不知道过了多久，痛楚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丹田处，原本死寂的空间里，出现了一个微小的气旋，气旋转动，吞吐着灵力。
王铁棍松开被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浊气里，带着淡淡的腥臭，他猛地坐起身，握拳，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力量！久违的力量感！他闭上眼，不需要依靠系统，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游离的微弱灵气，甚至能听到隔壁房间水管滴水的声音，这就是感灵者。五感通透，灵气入体，视网膜上，系统提示音清脆悦耳。
【提纯完成。】
【残躯修复进度：30%。】
【恭喜宿主，突破至感灵者境界。】
王铁棍笑了，虽然只是最低级的感灵者，但至少，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废柴了。
他低头，看向床上的三张黑卡，拿起其中一张，用手机贴了一下，NFC读取成功。余额：两百万，三张卡加起来，足足有五百多万，教团这帮神棍，还真是有钱，有了这笔钱，他就能买更好的设备，布置更完善的监控网络，甚至去黑市淘一些高阶灵药。
“暗夜裁决者。”王铁棍念叨着这个名字，这个马甲，算是彻底立住了。
警方会查，教团会找，但他本体，依然是那个不起眼的网管，完美的信息差。
他站起身，准备去洗个澡冲掉身上的污垢，刚迈出一步，滴——！视网膜上的系统界面突然变成一片血红，刺耳的警报声在脑海中炸响。
【警告！】
【检测到宿主灵压异常！】
【已被未知网络锁定！】
王铁棍猛地抬头，屏幕上，一个红色的准星图标，正死死钉在他的坐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