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夹着雨水，猛灌进大厅。
林星晚大步跨入，没穿制服外套，紧身战术背心被雨水打透贴在身上，没人敢多看，她手里那个巴掌大的黑色探测仪，正发出催命般的尖叫。
滴滴滴滴！红光狂闪，把吧台周围映得血红。
王铁棍坐在电脑后，刚强行切断教团暗网，残躯负荷到极限。体内高浓度的电能转化灵压，根本来不及散，在探测仪感应里，他现在就是黑夜里的探照灯。
“不许动！”林星晚厉喝，身后，四名全副武装的警员冲入。
战术手电光束撕裂黑暗，死死锁定吧台，四把枪对准王铁棍，红外线瞄准器的红点，落在他眉心和胸口。
网吧死寂，只有探测仪刺耳的警报。
“林队，数值不对劲！”一名警员盯着仪器，声音发紧。
林星晚低头，屏幕上的灵压指数，正在狂飙。
1000。
3000。
8000！
9999！
咔嚓！探测仪脆响！
屏幕黑了，一缕青烟冒出，干碎了上限，警员们倒吸冷气，手指扣紧扳机。
“警戒！极度危险目标！”咔咔咔！子弹上膛。
王铁棍看着冒烟的探测仪暗骂，“破机器。”警局后勤吃回扣了吧？三年前淘汰的灵压感应模块，这种老古董分不清纯粹灵压和电能转化残留，他刚超载电网，身上全是静电和残余能量，在这破机器眼里，他就是个行走的核弹。
“双手离开键盘！放在我能看见的地方！”林星晚拔出配枪，平举，带点凝重的问道：“怎么你还在这里？”
王铁棍立刻换上惊恐表情。“别、别开枪！”他猛地站起，动作太大，手肘碰翻了半桶泡面，面汤洒一地。他哆嗦着举手，双腿发软，烂泥一样靠在吧台，脸惨白一头冷汗，真不是装的。刚强行接管算力，残躯疼得快裂开了，正好拿来当掩护。
“林警官”王铁棍声音发抖，带哭腔，“我这正准备走呢，刚才外面突然打雷，我就想再等等！”
林星晚眯眼，打量眼前这人，洗发白的T恤，头发乱糟糟，踩着人字拖，怎么看都是最底层的废柴。
“姓名。”林星晚冷冷开口，这是常规的问询方式。
“王、王铁棍。”
“职业。”
“极速网吧夜班网管。”
林星晚偏头。
旁边警员单手操作战术终端，快速核对。
“林队，查到了。”警员压低声音，“王铁棍，20岁。今年修真高考落榜生。灵力亲和度为零。是个……废人。”
废人？林星晚眉头拧死，一个灵力亲和度为零的落榜生，把警用探测仪干爆表？
“你刚才一直在这里？”林星晚逼近一步，战地靴踩在面汤上，发出黏腻声。
“是、是啊。”王铁棍咽唾沫，眼神躲闪，“外面黑灯瞎火，我哪敢出去。林警官，到底出什么事了？”装得太像了，底层小人物面对枪口的恐惧，刻在骨子里。
林星晚盯着他，试图找破绽，没有，只有纯粹的害怕。
“林队。”警员小声提醒，“这小子连感灵者都不是，探测仪是不是坏了？刚淋了雨，可能短路。”
林星晚看了一眼手里冒烟的机器，有可能，这批探测仪本来就有底层漏洞，对雷雨天电磁干扰极敏感。但直觉不对，旧城区刚爆发那么强的灵压波动，教团的人肯定来过，这网吧，刚好在灵压爆发中心点。太巧了。
林星晚没收枪，又往前一步，距离不到半米。“你身上，有很重的焦糊味。”林星晚盯着他。
王铁棍心里一紧，服务器超载烧焦的味道。“机房……机房刚才短路了，烧了几台机子。”王铁棍指着角落冒烟的服务器。
林星晚顺着看过去，确实有几台备用服务器在冒烟，似乎解释得通，停电，短路，烧毁的服务器，以及一个被吓破胆的网管。
“林队，市中心还在催。”警员再次提醒，“倒计时不等人。”
林星晚收回目光。“宁可抓错，不可放过。”她收枪。“带走。回局里慢慢审。”
“是！”两名警员上前，枪口指着王铁棍，另一人掏出特制禁魔手铐。
“不是，警官，我真没犯法啊！”王铁棍大喊，身体却没反抗。
王铁棍飞快盘算，不能动手，一旦动手，本体身份彻底暴露，先跟着去警局，再想办法脱身，反正市中心那炸弹还在倒计时，警方很快焦头烂额，顾不上他。
警员一把按住王铁棍肩膀，冰冷手铐贴上手腕，即将扣合瞬间。
滴——！林星晚腰间的警用通讯器，突然爆发尖锐的最高级别警报。红灯狂闪，全频道强制播报的声音，在网吧炸响。
“警告！S级嫌疑人‘暗夜裁决者’已入侵内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