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沐辞原以为这件事不可能达成一致，最终还是江盼离妥协了。
江盼离也是没办法，唐沐辞在有些时候固执得像头驴。
而且是一只特别唠叨的驴，如果自己不同意她去，她能一直说到天黑，然后自己第二天早上一睁眼，发现身边是空的——唐沐辞已经拎着行李箱走了。
唐沐辞眉眼弯弯，嘴角带笑。
“阿朝最好了。”
“你最讨厌。”
“讨厌就是喜欢。”
“才不是。”
“是。”
“不是。”
“是”
“无聊。”
……
整个下午，两人哪儿也没去，只是依偎在沙发上。
幸福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晚上。
江盼离靠在唐沐辞的怀里，享受伤员的单手按肩。
“这个力度可以嘛？”
江盼离轻哼了一声。
唐沐辞笑而不语，抽出两秒看戳了戳手机屏幕。
“干什么一直看手机？不想按就走开。”
“没有不想。”
话音刚落，唐沐辞的手机就响了。
“等我一下。”和江盼离说了这句，唐沐辞才拿起来接听。
“喂，嗯，好的，给我两分钟。”
挂掉电话，唐沐辞肉眼可见的开心。
“我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
江盼离拽住她：“干什么去？”
唐沐辞在她侧脸大力亲了一口，跳下床：“你马上就知道了。”
五分钟后。
唐沐辞推开卧室门，手里抱着一个跟她差不多高的毛绒玩具。
江盼离怔了怔：“这什么东西？”
唐沐辞解开外层的透明袋子：“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可以抱着它睡觉了。”
“不要，好幼稚。”江盼离秒拒绝。
“你摸我肚子睡觉就不幼稚吗？”
江盼离耳根一热：“这根本就是两回事。”
唐沐辞刚打算把玩偶放到床上，却被江盼离制止：“等下，它干净吗？”
唐沐辞早就猜到她会这么问，得意一笑：“刚从干洗店送来的。”
玩偶早在一个礼拜前就买好了，只是很多干洗店都洗不了，唐沐辞问了好几天才找到一家。
她把玩偶抱上床放在床中间，“还挺舒服的，你摸摸看。”
“不要。”
“这么可爱的小狗，你真的一下都不摸？”
小狗？
江盼离随意瞥了眼。
“好丑。”
傲娇得不行。
唐沐辞忍住笑意，故作遗憾的口吻：“好吧，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只能退掉了。”
“洗过还能退？”
“也是，那就送给有需要的人好了。”
江盼离皱了皱眉：“这不是你送给我吗，怎么能送给别人？”
“你又不要。”
“那也不能给别人。”
“噢……那怎么办？”
“先放衣柜吧，”江盼离顿了顿，“放你的衣柜。”
“为什么放我衣柜？”
“有问题？”
“没。”
江盼离的心思有时候也很好猜，如果真的不想要，随便找个房间闲置起来就是，却非要放在唐沐辞的衣柜。
玩偶实在太大，唐沐辞费了一番功夫才挪出足够的位置。
安置好玩偶，她顺手拿出一套睡衣，开始提前收拾行李。
江盼离坐在床上，默默地看着她走来走去。
唐沐辞合上行李箱，拍了拍手：“搞定，明天可以多睡十分钟。”
“还有要收拾的吗？”
“没了，就几件衣服和一部笔记本。”
“去洗手，脏。”
唐沐辞愣了愣，脸上一热：“好……”
挤了三泵洗手液，洗了两遍。
江盼离有些不悦：“怎么这么慢？”
唐沐辞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刚躺下，江盼离的手就伸了过来。
这个动作唐沐辞太清楚了。
她差点跳起来：“你这就要睡觉了？！”
“嗯。”
唐沐辞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才九点啊，你平时十点才睡的。”
“早睡才能早起，你明天还要坐车，得养好精神，乖乖跟我一起睡。”
唐沐辞眉毛皱成一团：“你特意喊我洗手，就是为了让我睡觉？”
江盼离反问：“你自己不嫌脏吗？”
“我……”
唐沐辞发现自己真的是想多了，江盼离怎么可能这么主动。
“反正我睡不着。”
“别说话，闭上眼睛。”
唐沐辞按住小腹上的手：“可我现在很精神，尤其是你还这样子。”
江盼离抽出手：“我不摸了，睡吧。”
唐沐辞抓住她的手晃了晃：“我想……”
“你明天几点起？”
唐沐辞犹豫：“嗯……”
路上将近两个小时，她定了六点的闹钟。
说出来今晚就没有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江盼离牵起被子底下唐沐辞的手，“等你回来再说。”
唐沐辞瞬间蔫了吧唧：“都不知道几天才能回来……憋死人算了。”
江盼离耳根一热，这人说话真是越来越大胆。
“昨天才……你至于吗？”
“至于至于！”
说罢，唐沐辞一个翻身，撑在江盼离上方。
“顶多一个小时，不耽误睡觉的。”
江盼离抚摸她的眼角：“你最近每天晚上两点才睡，眼睛都有点红了。”
江盼离早就发现了这点，可唐沐辞的解释是，洗澡不小心进水了，白天看电脑用眼过度了，眼睛进灰了，总之各种理由。
今天才知道，是熬夜闹的。
唐沐辞把头埋进江盼离的脖颈，藏起来不让她看：“我不是说了嘛，是洗澡进的水。”
“还想用这个理由搪塞我？明明就是没睡好。”
“我只是睡得少，不代表没睡好。”
江盼离懒得跟她扯，语气很强硬：“你都不爱惜自己，今天没有。”
“好吧。”唐沐辞退而求其次，“那我要和大可爱玩一会儿。”
江盼离脸上一热，每次听到这个名字她都觉得很羞耻：“谁教你这样说话的？”
“那我要怎么说？你教我。”
江盼离有些恼羞，推了推唐沐辞的肩膀：“我怎么知道……嗯……”
江盼离抓住唐沐辞的手。
唐沐辞亲了亲她的脖颈：“这些都不重要。”
说完她便钻进被子里，隔着薄薄一层睡衣，牙齿轻咬。
“大可爱好像很敏感。”
“再说你就滚出去！”
“噢……好凶。”
唐沐辞掀起江盼离的衣摆。
右手重新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