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子杨还跟我聊着天,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接着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
我梦见自己正阔步走进九皇子的府邸,好像对那里非常熟悉,就像回家一样。
我穿过前庭,走过一道长长的走廊,径直来到后花园,在花园的水池旁有一座宽敞的凉亭,凉亭周围有山有树,翠绿的草地中,一条鹅卵石小路直通凉亭,路边开着各色鲜花,像是春夏交替的时节,芳香四溢,蜂蝶飞舞,阳光耀眼……
只见九皇子悠然的坐在凉亭里低着头认真的雕刻着什么,随着我越走越近,脚步也越来越轻,九皇子丝毫没有察觉我的到来,全神贯注的握着刻刀在雕刻着。
直到我悄悄站在他身后,才看清楚他手里拿着的东西,那是一枚玉碟,圆形的玉碟被分成了两个部分,其中一边的图案已经雕刻好,正是我每日随身携带的那个羊脂玉护身符。
而此时他正在低着头用心的刻画着另外一边的图案——一件已经快要完工的金幻甲……
我从背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马上闪身躲在凉亭边上的一个大柱子旁,他头也没抬,悠悠的说道,“战魂哥,你怎么越来越像个孩子,还说我幼稚,你却总是玩这种小孩子才玩的游戏?”
我微微一笑,绕到凉亭台阶上,走到他对面坐下来笑着问道,“那么认真,是又设计出了什么新作品吗?”
他抬起头露出开心的笑容,刚要跟我说什么,突然迅速的反手把玉碟藏在背后。
我见状,轻轻一撇嘴说道,“已经看见了!”
他咧嘴一笑,神神秘秘的说,“这可是我特地给你准备的生辰礼物,你现在还不能看!”
我假装认真的附和着,“好吧好吧,我不看!”紧接着朝他身后的方向努了努嘴,玩味的说道,“不过,你是想送我一个盘子吗? 我家厨房可多的是,我能不能要点别的?”
九皇子一听顿时生气,一把从背后拿出那个玉碟捧在我面前说道,“战魂哥,你好好看看,这可不是盘子,这是我从库房中精心挑选出来的一块南疆上贡的原石玉料打磨出来的,这还是皇上年前赏赐给我的呢,我一直都没舍得动它。若不是想起来快要到你的生辰了,想送你一件特别的礼物,我才不会把它拿出来呢。
那么大一块原石,一共才打磨出四枚这样的玉碟,你知道有多珍贵吗?你看这淡淡的青灰色透着油润的光泽,触手细腻冰凉,一看就是玉中极品……想不到战魂哥你竟然如此不识货,真是浪费了我的好东西!哼!”
我认真的听完,点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可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了。”
“就是,你知道这种玉料有多难得一见啊,有些玉石收藏大家,或许一辈子都寻不到一块,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啊!”九皇子瞪眼撇嘴的用夸张的表情说道。
见他这么认真,我忍不住又想逗逗他,我也假装很认真的说道,“如此珍贵的玉料送给我,岂不是夺你所爱,你舍得吗?”
“战魂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送给别人当然舍不得,可是给你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别说是这么一块玉,就是我这座王府你要喜欢我都可以随时送给你!难道咱俩之间还用分出你我吗?”九皇子看着我真诚的说道。
我被他说的有些动容,回以真诚的一笑,“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这时他突然眼圈微红的看着我说道,“战魂哥,要是我哥和芊芊姐也在这该有多好——这么大的王府,这么多的仆人,我却觉得那么孤单,我真想他们……”。他突然哽咽着说不下去。
而我自己听他这样一说也感觉胸口一疼,一股悲伤和思念的情绪掺杂着袭来,眼睛不由得闪烁着泪光,轻轻拍拍他的肩膀……
突然,我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忽的一下坐起来。
看见白色的床单被褥和旁边那张床上睡的正香的沐子杨,我定定神,这才清醒过来,原来刚才是在做梦。
真奇怪的梦,那是在我们那个时代,也是九皇子的府邸,九皇子变成了沐子杨,而我也并不觉得意外……
手机铃声还在固执的响着,我甩甩头把思绪从梦里拽回来,伸手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号码竟然是徐文胜打来的。
我迅速抬头透过酒店的白色纱帘看一眼窗外,漆黑一片,再看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凌晨一点四十分,这三更半夜的打来电话,他可没有这个习惯,难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非得现在说?
我划开接听键,只听对面传来他急促又低沉的声音,就像是怕被身边人听到似的,“你们几个赶快……快来……古墓现场!”他刚说完这句电话就被挂断。
我一听顿觉不好,肯定是那里出事了。
我跳下床摇醒睡梦中的沐子杨,让他赶快穿衣服,他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打着哈欠问我,“怎么了,战魂哥,天还没亮呢,我们这是要去哪?”
我不由得暗暗佩服他这睡眠质量,刚才那手机铃声叮叮当当的响了那么久,他愣是一点没听见。不过现在来不及跟他细说,我马上打开门快步走到老熊的房间敲门,老熊反应倒是很快,马上回应。
……
片刻后,我们三人从电梯里走出来,快步走向地下一层停车场。
一路上,沐子杨把车开的飞了一样,正常两个小时的路程,我们只用四十分钟就赶到了山脚下。
下车后,只见前面警灯旋转闪烁,停放着二十几辆警车,其中有的警车上还写着“特警”二字,不过看来他们也是刚刚赶到。
紧跟在我们后面赶到的还有县文物局的三四辆车,我并不认识文物局的车,只是看见从车上下来的其中一个人正是那日刘队长带我们见的那位文物局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