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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婶最先冲向音响。
“关了！快关了！”
她还没碰到插头，屏幕上已经出现她和冯桂兰打牌的视频。
冯桂兰把两张百元钞票推过去。
“裤子剪得像一点，明天你就说亲眼看见狗咬我。”
刘婶收下钱，笑着答应。
“放心，我最会哭了。”
视频放完，院里鸦雀无声。
刘婶脸涨得发紫。
“这不是我！”
高勇的直播镜头正对着她。
屏幕上的脸清清楚楚，连她手腕上的金镯子都一模一样。
评论飞快滚动。
高勇想关直播，却发现观看人数已经翻了几倍。
“外婆，你不是说她害怕，家里没有监控吗？”
冯桂兰嘴唇哆嗦了一下。
“她偷录我！她故意害我！”
我没理她，按下第二段。
这次是广场舞队的语音。
冯桂兰在群里哭诉，小黑追着她跑了三条街，她摔断两根肋骨。
下一段是牌友群。
她说小黑扑翻菜篮，咬死了两只鸡。
再下一段是亲戚群。
她说小黑半夜闯进卧室，差点咬断她的脖子。
三个故事，三个时间。
可那三个时间，小黑都不在庄园。
屏幕上紧接着出现救助站的寄养记录。
我没有讲长篇道理，只问冯桂兰：
“一条不在这里的狗，怎么同时追你、咬鸡、进卧室？”
赵有福脸色难看。
“桂兰，你不是说亲眼看见它发疯吗？”
周红梅也急了。
“你还说念念打你，逼你睡储物间。不会也是假的吧？”
冯桂兰猛地站起来。
“你们什么意思？”
“我叫你们来是给我撑腰，不是让你们审我！”
刘婶见势不对，指着她喊：
“裤子是她让我剪的！钱也是她硬塞给我的！”
冯桂兰反手就是一耳光。
“你收钱时怎么不说硬塞？”
刘婶被打得踉跄，扑上去抓她的头发。
“你个老骗子，害我当着这么多人丢脸！”
两人扭成一团。
高勇去拉架，手机掉到地上，镜头正好拍下冯桂兰被扯歪的假发。
直播间笑疯了。
刚才还端坐正中的老太君，此刻顶着半边稀疏的头发，脸都气青了。
周诚冲我吼：
“够了！你非要把妈逼死吗？”
我看向他。
“你急什么？还没轮到你。”
屏幕一闪，出现门锁后台记录。
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周诚添加了一个临时密码。
备注只有两个字：给妈。
院里人的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