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藏在插座孔里的,是带高保真录音的高清微型针孔。
  你们一字一句吐出来的脏水,全会变成法庭上砸死你们的铁证。
  被安置在一个老旧小区的朝北两居室里,阴暗潮湿,空气里尽是散不掉的霉味。
  刚放下行李的刘桂花就扯着嗓门骂:「这破狗窝能住人吗!阿宴你个没出息的,小屿婚房还没办妥,倒把我们弄到这贫民窟受罪来了!」
  沈宴赶紧把门带上:「妈,您小点声成不成!权宜之计!等把姜瓷名下那套彻底办利索了,大平层咱们随便住,再忍两天!」
  觉得我早就痴傻听不懂人话,他们连最基本的遮掩都懒得做了。
  北向的小隔间成了关我的地方,常年不见丁点日头。
  顿顿是没油没盐的水煮挂面,甚至常常连盐都懒得撒。
  外卖打包回来的大鱼大肉被他们丢在我屋的垃圾桶里,就是为了在感官上继续磋磨我。
  沈宴露面的次数越来越少,每一次敲门,目的都极其明确。
  那天下午,他又进来了。
  手里捏着一份文件和一个鲜红的印泥盒,他坐在了床沿上。
  「小瓷,你看,这是天誉城房子的产权变更协议。」他把纸张平铺在我腿上,「小屿结婚总得有个像样的婚房,咱们做哥嫂的搭把手,你先过户给他,等回头我做大项目赚了钱,买个更好的补偿你,乖。」
  那嗓音腻得让人反胃,恶心透顶。
  低头盯着那几张纸,我一言不发。
  「小瓷?」有些急躁的沈宴伸手来抓我的腕子,「听懂没有?按个手印就行,费不了什么事。」
  他拽着我的大拇指就往印泥盒上按。
  猛的把手抽了回来,我疯了一样刺声尖叫:「不行!不行!这是我爸妈留给我的!谁都别想抢走!」
  最后的伪装被沈宴彻底撕了下来。
  协议被狠狠摔在水泥地上,他俯下身,面目狰狞的冲我低声咆哮:「姜瓷!你少给脸不要脸!今天这房子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看看你自己现在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连娃都看不住的疯子!」
  看着这张撕碎了温良假面的脸,心脏还是控制不住的抽疼了一下。
  这便是我瞎了眼爱了四年的枕边人。
  「不签你能拿我怎么样?」发着抖,我仰头问他。
  凑到我耳边,沈宴的声音阴冷得像蛇信子:
  「不签?那直接起诉离婚。我有你发疯的全部诊断记录,抚养权你一根毛都捞不着,到时候净身出户,你这辈子都休想再看念念一眼!」
  「三天,给你三天自己掂量。」直起腰身抚平西装上的褶皱,他又变回了那个衣冠楚楚的体面人,「三天后要是没动静,法院传票上见。你猜法官是信一个疯女人,还是信我?」
  摔门而去的背影决绝无比,屋子里重新死寂下来。
  看着地上的文件,我无声的笑了笑。
  沈宴,你自以为掐死了我的一切软肋。
  但你根本不知道,从我选择还手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把自己武装到了牙齿。
  三天?
  我连三个小时都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