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末世降临:我有无限成长的界屋笔趣阁无弹窗 > 第三百三十六章 经济的合作,资源的共享
  下午两点十七分,林宿放下笔,墨迹在纸上停顿片刻,未干的字微微晕开。他没有抬头,手指轻轻压了下纸角,防止风把文件吹乱。议事厅内阳光斜照,灰尘在光柱里缓慢浮动,昨夜会议留下的空茶杯还摆在长桌一侧,杯底残留一圈褐色水渍。
  门外传来脚步声,节奏平稳,是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两道人影先出现在门口,接着是第三、第四道。他们陆续走进来,各自拉开椅子坐下。有人带了本子,有人只拎了个旧公文包。没人说话,但气氛不像昨日那般紧绷。他们看了眼主位的林宿,又低头整理自己的东西,动作自然,不再有试探性的目光交锋。
  林宿翻开面前的文件夹,第一页写着“资源协作机制草案”。他合上,换到第二页,标题是“贡献点计量标准建议稿”。他抬眼,扫过全场。
  “昨天我们谈了为什么活。”他说,“今天谈怎么活得下去。”
  坐在左侧的军方代表——姓王,四十出头,肩宽背直——点头:“战备物资不能停。我们手里的防线每天都在耗弹药、耗人力。如果新体系不能保障供给,合作就是空话。”
  右侧靠窗的位置,地方自治团的中年女人接过话:“可我们也得吃饭。孩子要奶粉,老人要药。你们打的是怪物,我们守的是人。优先级不能全给你们。”
  资本系代表是个戴眼镜的男人,穿熨烫整齐的衬衫,袖口扣着银色袖扣。他没急着开口,等两人说完才清了清嗓子:“情绪解决不了问题。我们需要量化模型。谁出人、谁出物、谁出技术,折算成统一单位,按比例分配资源。这才公平。”
  林宿没打断。
  他知道分歧迟早要来。
  昨日的文化交流会建立的是信任基础,而今天,是要把信任变成能称重、能记录、能执行的东西。没有规则的善意,撑不过三次物资短缺。
  “所以,”林宿说,“我请来了专家。”
  他侧身示意门口。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走进来,灰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抱着一台老式平板电脑,边角贴着胶布。他是安栖城外幸存的经济学教授,末世前在一所重点大学任教,后来被流民队伍救下,一路辗转进了安栖城。林宿三天前派人接他过来,没提职位,只说“有事请教”。
  “我叫陈立平。”男人站定,声音不高,但清晰,“过去教宏观资源配置与危机经济调控。现在,我想试试,能不能把这些东西用在活人身上。”
  没人鼓掌,但所有人都坐正了。
  陈立平打开平板,连接投影仪。画面亮起,是一张结构图。
  “核心思路很简单。”他说,“建立‘贡献点-资源配额联动体系’。所有参与合作的单位,无论大小,投入的每一项资源都可折算为贡献点。劳动、物资、技术支援、防御行动,全部纳入计算。”
  他点了一下屏幕,出现几个公式。
  “比如,一名普通工人参与城墙加固四小时,记1点;运送一吨净水设备,记3点;提供一次有效情报,经核实后记2点;击退一次小规模怪物侵袭,整个单位集体记5点。这些点数累积,形成各单位的资源配额基数。”
  “然后呢?”资本系代表问,“怎么换?换什么?”
  “按需申领,按点分配。”陈立平说,“每个月初发布可调配资源清单,各单位根据自身需求申报。系统按贡献点占比进行分配。多劳多得,少劳少分,不出力……就没有。”
  “听起来像积分制。”王代表皱眉,“但我们部队的任务风险高,伤亡大。普通劳动和前线作战,能一样算吗?”
  “当然不一样。”陈立平调出另一张表,“高危任务设有加权系数。例如,在三级以上污染区执行清剿任务,基础贡献点乘以1.8;医疗人员进入疫区救治,乘以1.6;技术人员修复关键设施,乘以1.4。这不是平均主义,而是激励真正付出的人。”
  地方自治团的女人插话:“那我们呢?我们没枪没炮,只能种地、做饭、照顾伤员。这种活也能加分?”
  “能。”林宿第一次接话,“后勤保障、民生维持、教育医疗,都是社会运转的基础。你们每养活一个人,减少一次疾病爆发,提升一次生活质量,都会被计入贡献体系。不是只有战斗才算付出。”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资本系代表摸了摸袖扣,忽然笑了:“这套系统要是真能跑起来,倒是比抢地盘文明多了。”
  “但它得透明。”王代表盯着林宿,“谁来监督?数据会不会被操控?你们安栖城掌握系统运行权,我们怎么信你们不动手脚?”
  这是个好问题。
  也是最现实的问题。
  林宿合上文件夹,站起身,走到投影幕旁。
  “监督委员会。”他说,“由各参会势力推选成员组成,独立运作。负责审计每月资源流向、核查贡献点记录、抽查任务完成情况。任何一方有权提出复核申请,委员会必须在七十二小时内回应。”
  “人选怎么定?”地方自治团女人问。
  “你们自己选。”林宿说,“每个单位提名一人,我们最终确认五人组成初始委员会。首任轮值主席抽签决定,任期一个月,不可连任。所有会议记录公开,可在指定区域查阅。”
  陈立平补充:“系统后台采用分布式账本技术,所有数据一经录入无法篡改。每次调配都有留痕,可追溯。我们不用信任某个人,只需要信任规则本身。”
  资本系代表低头翻了翻笔记,又抬头:“运输呢?就算算清楚了,东西怎么送?北线到南区三百公里,路上全是废墟和游荡体,谁护送?损耗谁承担?”
  林宿早有准备。
  “节点式共享网络。”他说,“以安栖城为中心,在各大安全区设立六个物资中转站。每个站点由当地势力管理,我们提供初期建设支持和技术标准。物资分段运输,每段由所属区域负责安保。我们承诺,前三个月,所有跨区运输首段由安栖城警卫队护送,降低初期风险。”
  “也就是说,”王代表缓缓道,“你们出钱、出人、出技术,帮我们建体系?”
  “不是帮。”林宿说,“是共建。我们所有人,都在一条船上。船沉了,谁都活不了。现在不是谁领导谁的问题,是怎么让这条船不漏水。”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这次的沉默不再是怀疑,而是权衡。
  良久,资本系代表合上笔记本:“我可以支持试点。但我方要求保留百分之二十的自主调配权,用于应急储备。”
  “同意。”林宿说,“所有单位在总框架下,可自行决定内部资源分配方式。我们不干涉内部管理。”
  “我们也要试。”地方自治团女人说,“但我得回去跟大家商量。能不能给我们三天时间?”
  “可以。”林宿说,“设置三个月试行期。期间所有条款可根据实际运行情况调整。正式协议在试行结束后签署。”
  王代表看着林宿,眼神认真:“如果我们加入,第一批能拿到什么?”
  “净水模块三套,医疗包五十个,高热量压缩粮两千份,还有十台便携式空气净化器。”林宿说,“这些都是从我们库存里拿出的启动资源。另外,下一批晶核提炼完成后,电力供应也会优先向合作单位倾斜。”
  会议室响起轻微的骚动。
  这些数字很实在。
  不是画饼。
  也不是施舍。
  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合作诚意。
  资本系代表终于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那我问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有人不遵守规则,怎么办?”
  林宿看着他:“违规者,扣除当月全部贡献点,暂停资源申领资格。严重者,经监督委员会三分之二成员同意,可逐出协作体系。所有成员单位有权拒绝与其交易、运输、合作。”
  “包括你们?”资本系代表盯着他。
  “包括我们。”林宿说,“如果安栖城违规,一样处理。”
  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
  这一次,没有人再质疑。
  王代表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