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原神:我是天外来客笔趣阁无弹窗 > 第318章 神女劈观
  "甘雨的事我已经知道了。"闲云的声音从背影的方向传来,比方才更轻了一些,"她和你的关系……我作为师父,虽然心里不是滋味,但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我无权干涉。"
  空站起身,想说什么,但闲云抬了一下手,示意他不必开口。
  "但是申鹤不一样。"闲云转过身来看他,月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她的表情显得格外复杂。
  "她从小到大没有感受过多少人的温度。红绳压着,她自己也习惯了不近人情的日子。我看得出来——她今天看你的眼神,和我见过她看任何人的眼神都不一样。"
  "真君……"
  "我不是在责怪你。"闲云打断了他,声音里有一丝鲜见的疲惫和无奈交织的柔软,"我只是……"她垂下眼帘,停顿了很久才重新开口,"我只是心疼。"
  那两个字落地的时候,院中的风停了。
  月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青石地面上,一道修长一道挺拔,中间隔着几步的距离,却像是隔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甘雨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她性子温吞、什么事都往自己肩上扛,我心疼她。可那是她自己选的路,我认了。"
  闲云的声音越来越轻,"可现在好像又要搭上一个申鹤了。她什么都不懂——她连'喜欢一个人'是什么都不知道。她今天看你的那个眼神……她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那意味着什么。"
  空站在原地,月光将他金色的头发染成银白。
  他想起今天申鹤从他掌心中抽回手之前那一个极轻的回握,想起她站在坡顶上看着远黛飞走时微微蜷曲的手指,想起方才她失控时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淡琥珀色的瞳孔里翻涌的、正在撞击牢笼的东西,或许不只有被压抑的杀意。
  闲云没有再说下去。她走到院墙边,身形开始变得模糊,青绿色的长袍在风中渐渐化作鹤羽的轮廓。
  她在振翅之前最后回头看了空一眼,目光里的复杂情绪沉淀成了一句很轻的话:
  "对她好一点。她值得。"
  白鹤振翅而起,无声地融入了月色之中。空独自站在院子里,看着那片月光被羽翼搅碎又合拢,良久没有动。
  第二天清晨,申鹤起得很早。
  空推开房门时她已经坐在院中的石桌旁了,面前摆着两碗粥和一小碟腌萝卜。
  她今日穿了件浅青色的短褂,头发用木簪绾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起来和昨天没什么两样——只是手腕上那根红绳的颜色比平时暗了一些,像是被消耗过灵力后还没完全恢复。
  "早。"申鹤看到他出来便站起身,"粥是刚盛的,趁热。"
  空在她对面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温度正好,米粒已经煮得软烂,里面还加了几片切得细细的山药。"你做的?"
  "嗯。"申鹤也端起自己的碗,低头慢慢喝着,"昨晚睡不着,起来煮的。"
  空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和握着碗沿的手指——指尖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温度,不再像昨夜那样冰冷。
  他想起闲云昨晚说的话,想起那句"她值得",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申鹤,"他放下粥碗,"昨晚你失控的时候……想起了什么?"
  申鹤的动作顿了一下。她将碗放回桌上,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摩挲了一圈,然后抬起头来看空。
  她的目光比前几天更清明了一些,像是一层薄雾正在缓慢地散去,露出底下更加清晰的轮廓。
  "山洞。"她说,"很黑。很冷。有东西在叫,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手里握着匕首——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很小的一把,刀刃已经钝了。我站在那里等,等了很久很久,没有人来。"
  空的喉咙微微紧了一下。
  "后来师父来了。"申鹤的声音很平,但那种平静和几天前已经不太一样了——不再是空旷的、什么都透不过去的平静,而是像一面正在慢慢融化的冰湖,底下已经有水在流动了。
  "她把我带出了山洞。教我修行。给我绑了这根红绳。"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她说有了这根红绳,我就不会伤害别人了。也不会被别人伤害。"
  "那你信了吗?"
  申鹤沉默了片刻。"以前信的。"她说,"但昨天你握住我的手的时候……"她停住了,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继续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红绳在响,煞气在往外冲,我自己都控制不住。但你的手是暖的。我感觉到那个温度的时候——"
  她又停住了。这一次她停得更久,久到空以为她不会继续说下去了。
  然后她抬起眼,那双淡琥珀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空,里面有一种极其认真的、像是第一次确认什么重大发现时的神色。
  "——我忽然不想伤人了。"
  晨光从东边的屋檐上斜斜地照下来,落在两人之间的石桌上,将碗中的粥面映出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申鹤坐在那片光里,浅青色的短褂被染成了柔和的金绿色,她看着空的目光认真而清澈,像是在陈述一件她刚刚才理解的事实。
  空看着她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那感觉和他看着刻晴工作时、和宵宫放烟花时、和绫华喝茶时都不一样——那是一种更安静、更缓慢的触动,像是溪水漫过一块被太阳晒了很久的石头,温度一点一点地渗进去,从表面到深处。
  "那就记住这个感觉。"他说,"以后再有控制不住的时候,就想想今天早上的粥、想想阳光、想想你不想伤人的那个念头。"
  申鹤认真地点了点头。她重新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碗,目光落在院墙外那棵老槐树的树梢上。
  "师父昨晚走的时候,"她忽然说,"我听到了。"
  空微微一怔。
  "她在院子里和你说话。我听到了一些。"申鹤转过头来看他,目光里有一种极其坦然的平静,"她说你握住我的手把我拉回来的事。她说以前没有人能做到。"
  空没有否认。
  "空,"申鹤叫了他的名字,声音清冷却不冷冽,"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来得太直接、太坦荡,让空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
  他看着她那双认真得近乎透明的眼睛——她不是在试探,也不是在撩拨,她只是真的不明白、真的想知道。
  就像一个刚学会识字的孩子指着书上一个不认识的字问"这是什么"一样,纯粹而直白。
  空沉默了几息,然后说:"我在意你。不是同情,也不是可怜。就是……想让你好好活着,想看你学会更多东西,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不只是清心和琉璃袋。"
  申鹤安静地听完。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在消化这些词的含义。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碗中已经凉了一半的粥,嘴角浮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我知道了。"她说。她没有说"我也是",也没有说别的什么。
  但那个细微的弧度在晨光中停留了很久,像是一朵花苞终于在漫长的冬天之后,探出了第一片花瓣的边缘。
  派蒙就是在这个时候从屋里飘出来的。她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地说:"空,你们在吃什么呀好香——"
  然后她看到了申鹤嘴角那个弧度,顿时清醒了大半,张着嘴愣在原地。
  "派蒙?"申鹤抬起头看她,"怎么了?"
  "没、没什么!"派蒙猛地摇头,飘到桌边坐下,拿起粥碗埋头就喝。
  但空注意到她一边喝一边偷偷瞄申鹤,又偷偷瞄自己,眼神里充满了"我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但我先不说"的兴奋。
  空忍住笑,又给派蒙夹了一筷子腌萝卜。
  上午的时候他们出了门,沿着璃月港的主街慢慢走着。
  申鹤走路的姿态比前几天从容了许多,不再像最初那样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陌生的地面上。
  她会主动在卖糖画的摊前停下来多看两眼,会在经过茶馆时侧耳听一听说书人抑扬顿挫的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