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原神:我是天外来客笔趣阁无弹窗 > 第321章 她自己有天赋
  空跟过去站在灶台边。香菱已经将申鹤安置在旁边的配菜台前,从水盆里捞出一把还带着水珠的青菜递给她:"帮我切了,粗细随你习惯,但要均匀。空说你刀工学得快,我看看——"
  申鹤接过菜和刀,低头切了起来。
  她的动作比刚学那两天流畅了很多,菜刀落下时节奏均匀而稳健,切出来的菜段宽窄几乎一致。
  香菱在旁边看着,先是安静地观察了几息,然后轻轻"哇"了一声:"这刀工……你学了几天?"
  "七天。"申鹤头也不抬地说。
  "七天?!"香菱转过头瞪了空一眼,"你怎么教的?我当初学这个用了三个月!"
  空摊了摊手:"她自己有天赋。"
  香菱哼了一声,凑到申鹤旁边看她继续切菜,目光里带着一种厨艺高手遇到可塑之才时才会有的那种认真和喜爱。
  "行,切完这一把再帮我剥两头蒜——空你过来帮我看看这锅汤的咸淡,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空走过去接过香菱递来的汤勺尝了一口。
  汤是菌菇炖鸡,鲜味已经出来了,但尾韵略微单薄。"可以加一小片陈皮。"
  "陈皮?"香菱歪了歪头想了一瞬,然后眼睛一亮,"对!我怎么没想到!"她转身去架子上翻找,动作带着风火般的利落。
  空看着她在厨架间穿梭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在配菜台前安静剥蒜的申鹤,心里生出一种奇异的安稳感。
  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空就待在万民堂的灶台边。
  他偶尔帮香菱试味、偶尔给申鹤示范一下某个菜式的关键步骤、偶尔被派蒙缠着去给她的碗里添几块刚出锅的炸物。
  香菱和申鹤之间的互动从最初的"一个教一个学"慢慢变成了"两个人并肩做菜"——申鹤不说话,但她会默默接过香菱递来的备料,会在香菱忙着颠勺时把下一道菜的配菜先备好放在她手边。
  那种无声的默契让空想起山间的溪流汇入江河,自然得像是本该如此。
  香菱在做完第三道菜之后,用围裙擦了擦手,转向申鹤认真地问:"你愿意留下来帮忙吗?不是长期的,你想做多久就做多久。我这里缺一个像你这样刀工利落又手稳的搭档。"
  申鹤停下手里的动作。她看了一眼香菱诚恳的笑脸,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空。
  空朝她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筐已经切好的菜丝,过了片刻,抬起头来说:"好。"
  香菱高兴得差点把炒勺扔了:"太好了!明天早上就来!我教你做'万民堂'的招牌菜!"
  她说着已经转身去翻自己的菜谱本子了,嘴里念念有词地编排着"明天先教什么后天再教什么"。
  申鹤站在灶台边,看着香菱那个欢欣鼓舞的背影。
  她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空注意到她的嘴角那个弧度比平时停留得更久了一些,像是被那份不掺杂质的欢喜感染到了。
  从万民堂出来时天色已经向晚。香菱追出来塞了一包刚出锅的椒盐酥饼给派蒙,又对申鹤喊了一句"明早见"才转身回去继续忙晚市的备菜。
  申鹤提着另一包给空的酥饼走在空身边,步子比来时又轻快了一点。
  但空注意到她走出一段距离后,忽然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和之前不同——不是空茫的安静,而是像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涌动时表面依然平静的那种安静。
  "怎么了?"空问。
  申鹤沉默了几步路,然后开口:"你和香菱……很亲近。"
  空偏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目光落在前方的石板路上,表情没有变化,但握着那包酥饼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她在璃月的时候,我们认识很久了。"空说,"她帮过我很多忙。"
  "……胡桃也是。"
  "胡桃也是。"空没有否认。
  申鹤停下脚步。她转过身来看着空,暮色中的那双淡琥珀色眼睛里有一层极浅的、像是被落日染过的光。
  她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像是在斟酌自己要说的话合不合适。
  空也停下来,等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申鹤才开口。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正在努力辨认陌生情绪的迟疑:"我看到你和她说话的时候——和香菱、和胡桃——你笑起来的样子不一样。"她顿了一下,"那种不一样……让我觉得有一点不舒服。"
  空看着她垂下的眼帘和微微抿紧的嘴唇,心里那片被触动过的地方又轻轻动了一下。"不舒服?"
  "嗯。"申鹤抬起头来,目光认真得近乎执拗,"就像——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不疼,但也不舒服。"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酥饼包,"我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它。"
  空安静地听完了。他没有急着解释什么,也没有说"我和她们的关系和你不一样"之类的话——那样的话对申鹤来说大概太复杂了,她需要的不是分类说明,而是更简单的东西。
  "申鹤,"他说,"那种感觉叫'在意'。"
  申鹤抬起头看着他。
  "你在意我,所以看到我和别人亲近的时候会觉得不舒服。"空说,"这很正常。我也会在意你——比如你以前只吃清心的时候,我会担心你身体撑不住。那种在意,和香菱、胡桃给我的感觉不太一样,但都是真的。"
  申鹤认真地看着他。她像是在把那些话一点一点地拆开、揉碎、慢慢咀嚼,像她第一次尝到红豆沙时那样,用自己独有的方式来理解那些词的重量。
  过了很久,她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之后,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空一眼。
  夕阳正好在她身后沉入远山的轮廓线,余晖将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温润的橘金色。
  她的表情依然清冷,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比方才柔和了一些,像是那层堵在胸口的东西虽然还在,但她已经知道它的名字了。
  "明天早上,"她说,"我去万民堂。你……你会来看我吗?"
  "会。"空说,"每天都会。"
  申鹤没有再说什么。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步子比方才又轻快了一点。
  空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被夕阳拉长的影子落在青石板路上,心里想着——她在学着在意,也在学着被在意。这两件事对她来说大概都是平生第一次。
  那天晚上空去了往生堂。
  胡桃果然在等他,手里捧着一个用红绸裹着的小匣子,见他来了便笑眯眯地递过来:"给你的!打开看看!"
  空打开匣子,里面躺着一枚用桃木雕成的小护身符,形状是一朵歪歪扭扭的梅花,背面刻了一个小小的"安"字。
  雕工不算精巧,却带着一种手作独有的笨拙和真诚。
  "我自己刻的!"胡桃背着手站在旁边,仰着脸等他评价,"虽然比不上那些老匠人的手艺,但是我刻了好多天呢!保平安的,你天天在外面跑,带着它我放心。"
  空将那枚桃木护身符握在掌心里,木质的表面被摩挲得微微发温,带着胡桃身上那种淡淡的梅花香气。"谢了。"他说,"我会一直带着。"
  胡桃笑弯了眼睛,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那就好!好啦好啦你回去吧,明天群玉阁的宴会我听说很隆重,你可别迟到了。"
  她说着将他往外推了两步,但又在他转身时凑过来飞快地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快得像蝴蝶掠过花瓣——然后退回去笑嘻嘻地朝他挥手。
  空摸着被碰过的那一侧脸,看着胡桃在门后那张笑得灿烂的脸,心里浮起一片温热的柔软。他朝她摆了摆手,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第二天傍晚,空和申鹤一起往群玉阁的方向去。
  重建后的群玉阁悬浮在璃月港南侧的海面上,比原来那座更加宏阔。
  白玉为基、朱红为柱,飞檐层层叠叠地向上舒展,像是要探入云层深处。
  暮色将整座楼阁染成暖金色,檐角挂着的风铃在晚风中发出清脆而悠远的声响,远远望去像一座浮在霞光中的仙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