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原神:我是天外来客笔趣阁无弹窗 > 第332章 派蒙一定来
  穿过那道花墙后,喧闹声便被远远地隔开了,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偶尔一两声鸟鸣。
  空推开偏院的小门走进去时,看到甘雨正坐在廊下的矮桌前整理一摞文书。
  她的坐姿比刻晴柔和许多,微微侧着身,浅蓝色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廓,发丝的边缘被午后的阳光照成半透明的淡金色。
  她头顶那对小巧的角在午后的光里泛着温润的玉质光泽,像被仔细打磨过的琥珀。
  她今天的穿着比平日随意——一件宽松的月白色内袍,外面只搭了件薄薄的浅蓝外衫,领口微微敞开一线,露出一截线条优雅的脖颈和锁骨上方那片细腻的皮肤。
  她的袖口也卷到了手腕上方,露出一截纤细而白皙的小臂,大约是为了防止在翻文书时被沾到墨水。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看到空时眼中浮起一层温软的光,像是被微风吹皱的湖面在一瞬间恢复了平静,又在下一瞬间被另一阵风重新拂动。
  她放下笔,站起身来,动作中带着一种见到他时才会有的、不自觉的轻盈和急切,像是身体先于意识确认了他的到来。
  空走过去,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
  两个人之间隔着午后庭院中漂浮的细小的、被阳光照亮如碎金般的尘埃,和一片被竹叶筛碎了的、在地面上缓慢移动的光斑。
  他能看到她垂落的发丝在微风中的每一个细微的晃动,能感受到她身上那种淡淡的、像草木和宣纸混合的气息。
  "忙完了?"空问。
  "嗯,今天的文书不多了。"甘雨的声音比平日低柔一些,带着一种卸下了白日的工整后更加松弛的尾音,像是从嗓子里慢慢滑出来的。
  她的目光落在空的面容上,将他脸上每一处细节都仔细看了一遍——从眼角的弧线到下颌的轮廓——像是在确认他今天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哪里疲倦了。
  空往前迈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一个呼吸能彼此感知的程度。
  他能感到她呼吸时胸腔轻微起伏带来的气流变化,能看到她耳廓边缘那一层被午后的光映出的淡粉色。
  甘雨的呼吸微微浅了一瞬,但她没有后退。
  她将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来,指尖轻轻落在空的手背上——那个触碰极轻,像是试探水温时伸出的一根手指,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不确定自己该不该靠近的迟疑。
  空反手将她的指尖握进掌心。
  她的手指微凉而柔软,指腹上有常年翻阅文书和提笔书写留下的细薄茧,被他握住后缓慢地回温过来,像一片被冬日阳光晒着的雪慢慢融化成水。
  两个人就这样站了一会儿,手在彼此之间交握着,谁也没有说话。
  院中的风声从竹叶间穿过,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远处传来隐约的市声——那些声音都被一层薄纱隔开了,只留下这片午后安静的、被阳光晒暖的空间。
  甘雨轻轻收了一下手指——不是挣脱,而是像一只正在确认坐标的船缓缓靠近码头。
  她的指尖在他掌心内微微蜷缩了一下,指腹贴着他的掌纹,轻轻地、慢慢地划过一道弧线。
  然后她松开手,将手收了回去。
  她的目光垂落在方才相触的地方,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排细密的阴影,那层粉色从耳廓边缘蔓延到了颧骨附近,像被温水染过的宣纸。
  "……晚上,"她轻声说,声音比方才更低了几分,像是用气息而不是声带在说话,"我去找你。"
  空看着她垂下的睫毛和那双在午后的光里显得格外通透的眼睛,心里那片涌动的潮水缓缓地涨上来又退下去,留下一片温热的、满涨的平静。
  "好,"他说,"我在客栈等你。今晚月色应该不错。"
  甘雨没有回答。但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的光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浸泡过一样,清亮而柔软。
  她伸手帮他将肩上沾的一片竹叶拿掉——那片叶子不知什么时候落在那里的——然后往后退了半步,重新坐回了矮桌前。
  她拿起那支笔,像是要继续看文书,但空注意到她的目光落在纸页上许久没有移动,大约那些字一行也没有读进去。
  他转身离开偏院时没有回头,但走出两步后听到了身后极轻的、像是衣袖拂过桌角的声音——是甘雨换了一个坐姿,大约正朝门口的方向看着。
  空没有回头去看,但他知道她此刻的目光一定落在门口的方向,看着他从那扇半掩的小门里走出去,嘴角带着一种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温软的弧度。
  傍晚的风从港口的方向吹来,将一天的暑气慢慢驱散。
  太阳已经偏西,光线从刺目的白金色变成了温润的橘红色,将璃月港的屋顶和街道都染上一层暖融融的色调。
  空和派蒙在码头边的石阶上坐了一会儿,看着海面上那轮正在沉落的太阳将一整片海水染成碎金和绯红交织的颜色。
  那些金色和红色在波浪的涌动中不断变换着形状,像是有人在海面上铺了一匹流动的锦缎。
  远处的商船和渔船在夕光中变成了剪影,桅杆和船帆的轮廓清晰而柔软,像是用墨笔在橘红色的底纸上勾出来的。
  派蒙趴在他膝盖上,被晚风一吹也安安静静的,难得没有叽叽喳喳。
  她的小脸被夕阳照得暖洋洋的,眼皮渐渐耷拉下来,像是快要睡着了。
  空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让她靠在自己的臂弯里打了个盹。
  码头那边的泊位上,一艘商船正在卸货。
  南十字船队的旗帜在船尾的桅杆上猎猎作响——那面深蓝色底上绣着北斗七星的旗是空的熟面孔。
  船身吃水很深,大约装了不少货物,船舷边的搬运工正将一只只沉重的木箱沿着跳板抬下来。
  空远远看到北斗正站在船舷边,弯腰和一个搬运工确认着什么——她的身形在夕光中显得格外结实而矫健,腰间的弯刀在斜阳的照射下反射出一道锐利的光。
  空站起来走过去。派蒙被他的动作惊醒,揉了揉眼睛跟在他后面飘着。
  北斗察觉到有人走近,侧头看了一眼,然后那张被海风吹成健康褐色的脸上绽开一个爽朗的笑容。
  她的牙齿在夕光中显得格外白,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正好你来了"的、自然而不加修饰的欢喜:"空!正好正好,还想着去找你呢——"
  她拍了拍身边一只刚搬上岸的木质酒桶,桶身还带着海水的潮气和船舱里木料特有的气味,"须弥那边新来的果子酒,我寻思着让你第一个尝。"
  她说着利落地掀开桶盖上的封布,用一只干净的木杯舀了半杯递过来。
  酒液的颜色是浅琥珀色的,在夕光中显得格外剔透,像融化的蜜蜡。
  空接过来喝了一口——酒液清冽而微甜,带着某种类似桃子和柑橘混合的果香,还有一种他说不上来却觉得很熟悉的香料气息,大约是什么须弥特有的草本植物。
  余韵在舌尖上停留得很久,最后化作一丝暖意滑下喉咙。
  "好酒。"他说。
  "是吧!我就知道你会喜欢。"北斗自己也舀了一杯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满足地呼出一口气。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将酒杯搁在膝盖上,在船舷边坐下来,拍了拍身边的木板示意空也坐。
  她坐下去的姿势带着一种常年在水上生活的人才会有的、和船融为一体的松弛,背靠着船舷的边缘,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曲起,姿态舒展而自然。
  海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侧过头来看空时,那双向来带着几分江湖豪气的眼睛里映着满天的晚霞和一片被夕光染暖的海面,瞳仁深处像是在燃着一小簇火光。
  "这几天在璃月港忙什么呢?"北斗问。
  她的声音被海风吹得微微散开,却依然带着那种和她人一样结实而坦荡的质地。
  空大概讲了讲这些天在帮闲云找房子、收拾宅子的事。
  他讲了城西那间带桂树的旧宅,讲了那棵老桂树在晨光中的样子,讲了闲云和申鹤一起住进去后每天晚饭时飘出来的香气。
  北斗听得认真,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