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还有……还有从璃月带回来的琉璃百合……”老婆婆的声音哽咽，“可是没有元素力，它们都……都活不了了……”
“让我试试。”空伸出手，掌心中泛起淡淡的岩元素光芒。
老婆婆瞪大了眼睛。空微笑着走进院子里，蹲下身，将手掌贴近干涸的土地，他用岩元素引导着地底的水，泥土中，几株嫩绿的新芽破土而出，在月光下摇曳生姿。
“这……这……”老婆婆捂着嘴，泪流满面。
宵宫看着空，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惊讶和感动。
她没有说话，只是走到老婆婆身边，轻轻扶住她的肩膀。
“婆婆，花会再开的。”宵宫柔声说。
那一夜，他们去了五个地方——给失去神之眼的渔民送去了仿制品，给失去元素力的护士送去了草元素凝聚的草药，给梦想成为画家的年轻人送去了颜料和纸。
每到一个地方，空都会用他的元素力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宵宫则在旁边看着，偶尔搭把手，更多的时候是静静地注视着空的侧脸，不知在想什么。
天快亮的时候，他们回到了烟花店。
派蒙已经累得飘不动了，趴在空的肩膀上睡着了。
宵宫给他们倒了热茶，自己也坐在柜台后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今天……谢谢你了。”宵宫轻声说。
“不用谢，”空坐在她对面，喝了一口茶，“这都是应该做的。”
“应该做的？”宵宫歪着头看他，“你是旅行者，稻妻的事和你没什么关系。你完全可以不管的。”
空沉默了片刻，放下茶杯：“我在璃月的时候，有个人告诉我，旅途的意义不在于目的地，而在于路上遇见的人，以及愿意为他们停留的心。”
“说这话的人一定很温柔。”宵宫低声说。
“嗯，他是个很温柔的人。”空笑了笑，“但我觉得，你也一样温柔。”
宵宫的耳根红了红，别过脸去：“别……别这么说，我只是……在做我认为对的事。”
“那我也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派蒙在被派蒙身上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空小心地将她抱到旁边的软垫上，盖上一块薄布。
宵宫看着他的动作，眼神中多了一些什么。
“空，”宵宫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愿意陪我做这些事的人。”
空回头看她：“其他人呢？”
“也有朋友说想帮忙，”宵宫笑了笑，“但知道要冒风险之后，都退缩了。我不怪他们，因为这是事实。但你不怕。”
“我有什么好怕的，”空坐回来，“我可是在好几个国家都被通缉过的人。”
宵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清脆如铃铛：“真的吗？你还做过这么厉害的事？”
“说来话长。”空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但他还是一口气喝完。
宵宫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拿过他的杯子重新倒上热茶，递还给他。
两人的手指在交接时轻轻碰了一下，宵宫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了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天色不早了，”宵宫说，“你们今晚就住在这里吧，楼上有空房间。明天……明天我还要去见一个人，你可能也会感兴趣。”
“谁？”
“长门，”宵宫说，“就是今天你在稻妻城看到的那个年轻人。他已经收到了我的仿制品，我想去看看他的反应。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一起去。”
“好。”空没有犹豫。
宵宫带他们上楼，收拾了一间干净的客房。被褥是新换的，散发着淡淡的阳光味道。
空把派蒙放在被褥上，小家伙立刻缩进了温暖的被子里，小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晚安。”宵宫站在门口，轻声说。
“晚安，宵宫。”
宵宫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又停住了。
她回头看着空，琥珀色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两枚温润的宝石。
“空，”她说，“谢谢你今天来离岛。”
“你刚才已经谢过了。”
“但我想再谢一次。”宵宫笑了笑，然后关上了门。
空站在原地，听着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宵宫的笑容——那种阳光下灿烂的、烟花般绚烂的笑容。
派蒙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空……宵宫的烟花……好好看……”
空轻轻摸了摸派蒙的头，小声说：“晚安，派蒙。”
空终于有了自己的时间，他离开了这里，不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是去开了几个锚点，随便获得了雷元素而已。
回到房间中，已经是后半夜了，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窗外，稻妻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第二日清晨，空被烟花的香味唤醒。
他睁开眼，发现派蒙已经不在被窝里了，楼下传来派蒙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间或夹杂着宵宫清朗的笑声。
空起身下楼，看见派蒙正飘在柜台边，小手里捧着一个饭团，腮帮子鼓鼓的。
宵宫站在旁边，手里也拿着一个饭团，看到空下来，朝他挥了挥手。
“早啊，空！快来吃早饭！”宵宫从柜台后面端出一个盘子，上面放着几个刚做好的饭团，还有一小碟腌萝卜和一碗味增汤。
空坐下吃饭，派蒙在旁边添油加醋地描述刚才她和宵宫聊天的内容，无非是宵宫说了一些稻妻的趣事，派蒙则给宵宫讲了蒙德和璃月的冒险经历。
“所以你真的打了一条龙？”宵宫瞪大眼睛看着空。
“呃……算是吧。”空不太想过多渲染自己的战绩。
“好厉害！”宵宫由衷地赞叹，“难怪你帮婆婆种花的时候那么轻松，原来你有这么强的实力。”
“那不算什么。”空谦逊地说。
吃完饭，宵宫收拾了碗筷，然后带着空和派蒙出门。
今天她没有背布包，只是在腰间挂了一个小荷包，看起来像是要出门逛街的样子。
三人沿着离岛的街道走了一会儿，来到海边的一个小渔村。
这里的房屋比城里简陋许多，但空气清新，海风习习，远处有渔船在海面上缓缓移动。
“长门就住在那边，”宵宫指着一栋靠近海滩的木屋，“他这个时候应该在家。”
他们走到木屋前，宵宫敲了敲门。
很快，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是空昨天在稻妻城看到的那个。
他今天穿着一件蓝色的渔夫服，腰间挂着一枚火红色的仿制品——宵宫送的那种。
“宵宫！”长门看到宵宫，脸上露出笑容，“你来了！快进来……这两位是？”
“他们是我的朋友，”宵宫说，“昨天在稻妻城看到你和士兵争执，特意来了解情况的。”
长门的表情微微一变，警惕地看了看空，然后又看向宵宫。
宵宫对他点了点头，长门才侧身让他们进去。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
墙上挂着渔网和船桨，窗台上有一盆不知名的小花，开得正艳。
长门请他们坐下，自己坐在对面，双手交握，似乎有些紧张。
“长门，”宵宫开门见山，“你的神之眼被收缴后，梦想还在，这件事……已经被幕府的人注意到了。”
长门的脸色一白：“他们……他们要做什么？”
“目前还没有行动，”宵宫安抚道，“但我认识几个社奉行的人，他们也在关注这件事。这位空是从璃月来的旅行者，他跟社奉行的神里小姐有些交情，可以帮上忙。”
长门看向空，眼中的警惕稍稍减少了一些：“你真的能帮忙？”
“我不能保证什么，”空诚实地说，“但我会尽力。你能告诉我，你的神之眼被收缴后发生了什么吗？”
长门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
“那天下着雨……幕府的士兵闯进我家，说要收缴神之眼。我当时很害怕，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