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原神:我是天外来客全文免费阅读 > 第289章 是现在想说
  海祇岛的清晨,潮水涨得很高。
  粉色的海水涌上沙滩,将昨夜的脚印冲刷得干干净净,只在沙面上留下一层薄薄的水光,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金色光芒。
  远处的珊瑚礁在退潮时露出了水面,像一串串粉白色的项链散落在碧蓝的海面上。
  海鸟在天空中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偶尔有一只俯冲下来,从水中叼起一条银光闪闪的小鱼,翅膀拍打着水面,溅起细碎的浪花。
  空站在珊瑚宫门前的石阶上,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看着眼前这片宁静的海。
  派蒙飘在他身边,小嘴里塞着一个饭团,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嘴角沾着米粒,脸上带着早起的迷糊和被阳光晒暖的满足。
  心海还没有醒,昨晚批文件批到很晚,空让她多睡一会儿。
  她答应了,难得没有反驳,只在被子下露出一截浅蓝色的长发和一只白皙的脚。
  空帮她盖好被子,她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空看着她蜷成一团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轻轻关上门。
  海祇岛越来越好了。贸易协定签了,第一批商船从鸣神岛运来了粮食和布匹,海祇岛的珊瑚和珍珠也卖到了稻妻城。
  新建的定居点已经住了人,那些在战争中失去家园的渔民有了新房子,屋顶铺着干草,墙壁刷着白灰,窗台上摆着花盆。
  康复中心也建起来了,空帮心海联系了烟绯介绍的那位医生,从璃月来了两个年轻人,专门做心理疏导的工作,每天都很忙,但脸上总是带着笑。
  大畑先生开始说话了,不是和心海说,是和那个年轻的璃月医生说。
  老母亲的窗口不再只有她一个人的影子,邻居家的媳妇会去陪她,两个人坐在屋檐下,一边晒太阳一边剥豆子。
  断腿的士兵装了假肢,在康复中心学走路,每天走几步,摔倒了爬起来,再走几步。
  青年渔民不再做噩梦了,医生说他的情况好转了很多,再治疗一段时间就可以停药了。
  一切都越来越好。
  派蒙咽下最后一口饭团,舔了舔嘴唇,满足地叹了口气:“空,心海大人今天心情好像不错。”她的声音中带着吃饱后的慵懒,小脚丫在空中晃来晃去。
  空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因为派蒙刚才进去拿饭团的时候,她笑了。是那种……派蒙说不上来,就是嘴角弯弯的,眼睛也弯弯的,像月牙一样。不是平时那种‘心海大人’的笑,是那种……起床气还没消、迷迷糊糊、不知道自己在笑的笑。”
  空的嘴角弯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心海心情不错的原因,不只是因为海祇岛越来越好了。
  昨晚批完文件后,她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说“空,你说,以后我们会不会每天都这样”。
  他说会的。她笑了,笑得很轻,但很真。他没告诉她昨晚她靠在他肩上睡着了,是他把她抱回卧室的。
  她睡得很沉,连被放进被窝都没醒,只是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嘟囔了一句“不要走”。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等她呼吸平稳了才离开。
  这些心海都不知道,他也不会说。有些事,不需要说。
  五郎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步伐比平时急,耳朵竖得直直的,尾巴在身后微微摆动。
  他的手中拿着一封信,信封是素白色的,封口处盖着天领奉行的印章,三巴纹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他的表情有些复杂,不是紧张,不是担忧,而是一种“该来的总是会来”的释然。
  “空。”五郎走到空面前,“天领奉行的信。”
  空接过信,拆开。信的内容很短,只有几行字,字迹工整而冷硬,和写字的人一样。
  “旅行者空:关于海祇岛自治权的最终谈判,定于三日后在珊瑚宫举行。届时本人将代表幕府出席。请转告珊瑚宫心海。九条裟罗。”
  空将信折好,收进口袋。五郎看着他的表情,耳朵垂了下来:“九条裟罗要来?”
  “嗯。”
  “上次她来,气氛就很……”五郎顿了一下,“很微妙。”
  空没有回答。派蒙从空肩膀上探出头,小脸上的表情从满足变成了八卦:“裟罗要来?她……”
  “派蒙。”空打断了她。
  派蒙捂住了嘴,但小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五郎看着空的表情,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中带着一丝无奈和一丝了然。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空,心海大人知道了?”
  空想了想:“还没有。”
  “那你最好……”五郎顿了一下,“先告诉她。”
  空看着五郎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沉默了片刻。
  派蒙从他肩膀上探出头:“空,五郎说的对,你应该先告诉心海。”
  空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应该先告诉心海,但怎么说呢?“裟罗要来,她喜欢我,你做好心理准备”?
  空叹了口气。
  心海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满了整间屋子。
  她眨了眨眼睛,花了几秒才想起自己在哪里。昨晚批文件批到很晚,靠在空肩上睡着了,是他把她抱回卧室的。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书房到卧室的,只记得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从椅子上轻轻托起,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平稳而有力。
  她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说什么,也许说了,也许没说。
  只记得一个模糊的声音在耳边说“睡吧”,然后她就沉入了无梦的深眠。
  心海坐起身,被子从肩上滑落。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睡痕,眼下黑眼圈淡了一些,嘴唇也有了一点血色。
  她伸了一个懒腰,深吸一口气。
  “能量恢复。”她轻声说。
  穿好衣服,走出卧室。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将整条走廊照得通亮。心海眯了眯眼睛,朝书房走去。
  空应该在那里,他每天早上的习惯是先在书房看一会儿书,等她醒来一起吃饭。
  空确实在书房。坐在窗边,手中拿着一本书,但没有在看。
  目光落在窗外的海面上,表情平静,但眉心有一道很浅很浅的竖纹。
  心海认识这道竖纹——那是他在想事情的时候才会出现的,不是困扰,是思考。
  “空。”心海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早。”
  空放下书。“早。”
  心海看着他的表情。“怎么了?”
  空沉默了片刻,从口袋中取出那封信,推到她面前。
  心海拿起信,拆开。目光扫过那几行字,表情没有变化,但空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九条裟罗。”心海的声音很平静,“她要来。”
  “嗯。”
  “三天后。”
  “嗯。”
  心海将信折好,放回桌上。手指在信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指节泛白。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凉的,她皱了皱眉,但没有放下。
  “空。”
  “嗯。”
  “你和九条裟罗,很熟吗?”
  空看着她的眼睛。
  深蓝色的眼眸平静如水,但那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暗流,像海祇岛最深处的海水。
  “不算很熟。见过几次。”
  “几次?”
  空想了想。“名椎滩一次,鹰司家一次,海祇岛一次,绀田村的山林一次,稻妻城的街道……几次。”
  心海的手指在茶杯上收紧了。“几次。”
  空没有否认。
  心海放下茶杯,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空,你和九条裟罗……”
  “她向我表白了。”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派蒙在门口探出头,又缩了回去。
  心海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接受了?”
  空看着她。“接受。”
  心海的眼泪滑了下来。
  没有声音,没有抽泣,只是眼泪无声地流过脸颊,滴落在她的和服裙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心海,对不起。”空的声音很轻。
  心海摇了摇头。“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