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诺艾尔放下杯子，站起身走到空面前，近到能看见彼此呼吸的热度在月辉下浮动，“我其实……一直都没有好好告诉过前辈我的心意。”
“什么心意？”
诺艾尔抓住空的腰际，把那件单薄的睡衣拽了拽，踮起脚尖在他嘴上印下一吻。
这一吻笨拙又小心，她既不知道该怎么伸舌尖，也不知道该喘息几次，只觉得心脏快要跳出胸口。
她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着，快要哭出来似的表情。
“我、我也……喜欢前辈……”诺艾尔说完忍不住流出眼泪，用手背胡乱抹掉。
空吻住她，然后把诺艾尔轻轻抱了起来，放在她的床上。
诺艾尔浑身都在发抖：“前辈……我第一次……你不会笑我吧……”
“傻瓜，怎么会。”
月光从窗缝里泄进来，照亮了诺艾尔那身素白的睡裙，和紧张到微微咬住下唇的贝齿。她仰面躺在那里，手紧紧地抓着床单，指尖发白。
空俯下身去，手指捧着她的脸。
诺艾尔的瞳孔微微颤动着，像受惊的小鹿，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倔强。
她伸手勾住空的脖子，用力不让他起身，闭着眼主动把唇迎了上去。
这一次不像刚才那样笨拙。
这一次更像是把自己交付出去的决意。
两个人拥抱的力度逐渐加深，诺艾尔的低喃声若有若无，带着哭腔，却又带着前所未有的满足。
夜很长。
另一个房间里，夜色最深的时候。
芭芭拉醒来，身边姐姐的呼吸均匀而安宁。
她本想起身去喝口水，但她听见了什么声音，是从隔壁传过来的。
芭芭拉的心跳突然乱了。
她悄悄起身，赤着脚走到门口，把门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走廊尽头的客房一角，诺艾尔的房间里透出微弱的光。
芭芭拉不是不知道诺艾尔对空的感情——她看得出来。
但在她心里，她一直把这些事情摆在更后面的位置，她想着“以后再说，以后再说……”可直到今天下午她在教堂和空说了那句话，她才意识到，有些事情不能再等了。
琴在床上翻了个身，轻声呢喃：“芭芭拉？”
“姐姐，我去上个厕所。”芭芭拉小声回答。
琴应了一声，又沉沉睡去。
芭芭拉咬着嘴唇走回房间，却再也睡不着了。
她在床上把自己蜷缩成一个小小的圆，把被子拉到头顶，心里有一种像是嫉妒又像是羡慕的情绪在蔓延，让她的胸口闷闷的。
“空……”
同一间住所的主卧室里，琴其实也醒着，只不过她察觉到妹妹离开了床铺后很快就回来了，便没有说话。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把脸埋下去，闻到了妹妹水色长发上的微香。
“今天下午教堂里发生了什么？”琴在心里问。
但她不会追究。
因为芭芭拉是她最重要最珍视的妹妹，而空，又是她最珍视的人。
琴重新闭上眼睛，让自己陷入安静的黑暗中。
第二天早晨，蒙德城的天光渐明。
可莉是第一个醒来的，她从主卧室的床上蹦跶下来，跑遍了整栋住所叫人起床。
“丽莎姐姐起床啦——诺艾尔姐姐——空哥哥——安柏姐姐——”
丽莎打着哈欠，从自己昨晚的床上悠悠醒来：“可莉呀，让姐姐再睡五分钟……”
诺艾尔下床的时候有些异样，她的腿上似乎多了一些陌生的酸软感。她用被子把自己裹紧，好几秒后才起身换衣洗漱。
当众人陆续在饭厅里坐好，琴把烤好的吐司和煎蛋端上来。
安柏给可莉的吐司上涂满了果酱，丽莎泡了一大壶浓香的蒙德红茶，诺艾尔把餐具给每个人认认真真摆好。
芭芭拉坐在姐姐和空的中间，悄悄在桌子下面伸手，拉了拉空的衣角。
空会意地回望她，芭芭拉的唇角翘起一抹小小的弧度，低头喝她碗里的蘑菇浓汤。
派蒙飘飘悠悠地飞进来：“啊啊啊，我昨晚睡得巨好！今早可以吃三份派蒙特供早餐！”
“派蒙你什么时候有的特供餐？”琴笑了笑。
派蒙叉腰站在桌面上：“就在今天！就在今天！”
安柏哈哈大笑，用面包蘸着太阳蛋吃，嘴角沾了蛋液，空伸出手给她抹去，她反手抓了一块果酱涂抹的脸颊边，故意往空脸上蹭，手是够不着的，但是撒了一地开心。
这场早饭极其混乱，笑声不断，连一向在饭桌上严谨的琴团长也偷偷弯着眉眼。
唯一不太对劲的是诺艾尔，她坐在空斜对面的位置，每次抬起视线与他的目光交错，就慌忙低下，脸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
丽莎姐姐一边品茶一边隔空看着这场“恋爱喜剧”，笑得讳莫如深。
可莉喊着“诺艾尔姐姐怎么了”，诺艾尔低头含混道：“我只是……做了噩梦。”
“做噩梦呀，可莉保佑你以后天天做好梦！”可莉老气横秋地拍拍诺艾尔肩头。
安柏狐疑地看了诺艾尔一眼，又看了看空，再看了看丽莎，嘴角渐渐浮起一个“我懂了一切”的微笑。
“派蒙也觉得诺艾尔好像昨晚没睡好……不过派蒙没证据。”
这场早餐在欢乐又暧昧的氛围中结束了。
一群人散去的时候，安柏去骑士团巡逻，丽莎回图书馆，琴去处理公务，诺艾尔去完成女仆每日工作，芭芭拉回西风教会筹备布道活动。
可莉又一次被凯亚叔叔带走了，边走边喊：“我要空哥哥陪我去炸鱼！”
“炸鱼的事情先缓缓，我们要学会做一个守法好公民！”凯亚无奈。
空和派蒙站在蒙德城中央的喷泉广场上，目送着大家各奔东西。
派蒙飘在空中，悠悠叹了口气：“空啊，你在蒙德欠下的‘情债’可越来越多了哦，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
空笑着伸手拍了拍派蒙的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过好每一天就好。”
“哼！你这家伙是在这里偷换概念！”
蒙德城的晨光照在他们身上，天空高远而纯净，远处果酒湖的波纹在微风中轻轻摇晃，七天神像的白翅在晨光中闪烁。
几只鸽子飞过广场，石砖上落下一片细小的阴影。
空收回了视线，微微吐了口气，抬起脚步。
“走吧派蒙，今天还有新的委托任务呢。”
“知道啦知道啦！不过先提醒你，我饿了，咱们得先吃个早午饭再去！”
“你不是刚吃完早饭没半小时吗……”
“派蒙是应急食品，应急食品消化快！”
两个人消失在广场尽头，朝着西风骑士团的方向走过去。
蒙德城新的一天开始了。
风依然温柔地吹着，带走了一夜的琐碎和旧事的尘埃，带来了自由、浪漫和无限的可能。
PS：明天要写一些想了很久的东西，可能就没有三章了，想要故事完整。
所以，明天更五章或者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