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原神:我是天外来客最新章节列表 > 第115章 空喜欢喝什么
  炼金工坊的窗户半开着,午后微风裹挟着薄荷和甜甜花的香气涌进来。
  砂糖趴在实验台前,兽耳罕见地耷拉着,琥珀色眼睛盯着面前那瓶已经搅拌了三百二十七次的试剂——这个数字她记得很清楚,因为这是她每隔两秒默数一次的结果。
  “砂糖!我们来看你啦!”
  派蒙的声音从门口炸开,像一颗欢快的小炮弹。
  砂糖猛地直起身,耳羽“唰”地竖起,差点打翻了试剂架。
  “派、派蒙,还有空……”她的声音先是雀跃,随即又压低了半度,“你们怎么突然……”
  空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金发被阳光镀上一层暖色。他冲砂糖笑了笑,那笑容自然得像呼吸一样。
  “路过猎鹿人,给你带了蒙德土豆饼。”他把纸袋放在实验台空处,“莎拉说你前天一口气买了五份,怕你这两天又忙到忘记吃饭。”
  砂糖的脸“腾”地红了,耳羽抖了抖。
  “我、我没有忘记吃饭……”她小声辩解,但手已经诚实地伸向纸袋。
  “只是最近在研究一种新的元素显色剂,需要连续观察颜色变化,所以……”
  “所以昨天只吃了一块面包。”派蒙叉腰,语气活像个操心的老母亲,“空在教堂后面找到你的时候,你差点栽进风车菊田里!”
  砂糖把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缩进围巾里。
  她想起昨天的事。
  那时候她蹲在野外记录风车菊的元素波动,蹲了整整三个小时,站起来时眼前一黑。
  是空从背后扶住了她的肩膀,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衬衫传过来,让她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住。
  “小心。”空的声音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气息拂过她头顶的耳羽。
  她当时说了什么来着?好像是“谢、谢谢空”,声音比蚊子还小。
  “砂糖?”空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拽出来。
  “没、没什么!”砂糖咬了一口土豆饼,差点被烫到。烫得很好,至少能解释她为什么眼眶泛红。
  派蒙已经开始在工坊里转悠,对着一排颜色各异的试剂品头论足。
  砂糖偷偷看了空一眼——他正站在窗边,翻看她摊开在架子上的实验笔记,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心脏跳得厉害。
  这种症状从一个月前开始,具体来说,是在白垩与黑龙事件结束后不久。
  当时空带着阿贝多老师准备的炼金材料来找她,她打开门,看见他满身风尘仆埃,却第一时间递过来一束从璃月带回来的霓裳花。
  “阿贝多说你需要这种花做样本。”他当时这么解释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砂糖接过花束的时候,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像被静电打了一下。
  从那以后,一切都变了。
  她开始在和他说话时结巴得比以前更厉害。
  她开始在意自己耳羽的蓬松度,每天早上梳理的时间从三分钟延长到了二十分钟。
  她开始在实验笔记的空白处无意识地写他的名字,然后慌乱地涂掉,然后再写——那些被涂掉的“空”字层层叠叠,成了笔记里最厚的一页。
  “这是什么?”
  空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砂糖吓了一跳。
  他手里拿着她随手压在工作台垫板下的一张便签,上面用她工整的字迹写着一行字——
  “空喜欢喝什么?1.果汁 2.薄荷酒 3.我泡的薄荷茶?(但他上次喝了微表情像是很喜欢?)4.为什么我要写这些啊啊啊”
  最后那个“啊啊啊”还刻意模仿了派蒙的口头禅。
  砂糖的大脑瞬间宕机。
  空低头看着便签,沉默了三秒。
  砂糖觉得这三秒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她的耳羽已经完全炸开,脸烫得像刚从熔炉里捞出来的铁锭。
  “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个是我在研究人类饮品偏好与元素力恢复速率的课题只是随机采样对象包括了空你只是众多样本之一!!”
  砂糖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每个字都在发抖。
  空抬起头,认真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安静,像深秋的果酒湖面,平静底下藏着什么东西。
  “嗯。”他点了点头,把便签轻轻放回垫板下,“你继续研究。”
  就这?
  砂糖不知道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紧张了。
  她注意到空转身时耳朵尖似乎有点红,但也许只是阳光晒的。
  派蒙这时候飘回来,嘴里还嚼着什么,含混不清地说。
  “砂糖你新做的这个糖球好好吃——等等,你们两个怎么气氛怪怪的?”
  “没有怪!”砂糖抢答。
  “很怪。”派蒙眯起眼睛,像个小侦探,“空,你是不是又欺负砂糖了?”
  “没有。”空靠在窗框上,抱起双臂,嘴角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
  派蒙看看空,又看看砂糖,最后困惑地挠了挠头。
  下午的时间在混乱中度过。
  阿贝多中途来过一次,借走了一箱样本,离开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砂糖,那眼神分明在说“我知道”。
  砂糖几乎想钻进地缝里。
  傍晚时分,派蒙说要去猎鹿人买晚饭,风风火火地飞走了。
  工坊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试剂架上的瓶瓶罐罐在夕阳里折射出暖橘色的光。
  砂糖低着头整理器材,手指微微发抖。
  空没有走。他坐在窗台上,一条腿曲起,安静地看着窗外渐渐染红的天空。
  他的侧影在暮色里显得很温柔,像一个刚刚好的剪影,刚好能装进砂糖的瞳孔里。
  砂糖的心脏又开始疼了。
  不是病理意义上的疼,是那种“喜欢一个人喜欢到胸口发胀”的疼。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空的时候,他和派蒙一起出现在蒙德城门口,风尘仆仆却眼睛明亮。
  那时候她以为他只是又一个路过的旅行者。
  后来他帮了她很多次,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那些细微的、恰好出现的小事:
  帮她拦住快摔碎的试剂瓶,在她在野外采集样本时默默跟在后面帮她背采集筐,在她因为实验失败沮丧时递过来一块日落果。
  他对每个人都很好。砂糖无数次这样告诉自己。别误会,别自作多情。
  但她还是忍不住。
  她曾经熬夜做了一个星期的实验,只为调配出一种能稳定保存塞西莉亚花香气的小瓶,在空生日那天塞进他手里,说“这只是实验副产品”。
  她记得空打开瓶盖闻了闻,然后看了她很久,久到她以为自己脸上长了蘑菇。
  最后他说了声“谢谢,我很喜欢”,把瓶子收进了背包里那个专门放纪念品的内层。
  他放在内层了。不是外层那些随便放的杂物。
  砂糖当时差点原地去世。
  “空。”她突然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嗯?”空转过头。
  “我……”砂糖攥紧了手里的试管刷,指节发白,“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气氛突然变了。空气好像变稠了,连窗外吹进来的风都慢了半拍。
  空从窗台上跳下来,正对着她,金发在暮色里像融化的金子。
  他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那种耐心像一种无声的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