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原神:我是天外来客最新章节列表 > 第234章 阳光太刺眼了
  稻妻城的夜空确实很美,没有了雷暴的笼罩,星星一颗一颗地亮出来,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天穹,像是有人在天上洒了一把碎钻。
  “空,”派蒙忽然开口,“你刚才……是不是差点哭了?”
  空的手微微一顿。
  “没有。”他说。
  “你骗人!”派蒙飘回来,凑近了看他的眼睛,“你眼睛红了!派蒙看到了!”
  空别过脸去:“那是灯光。”
  “灯光是黄色的,你眼睛是红的!”派蒙不依不饶,小脸上带着一种“我可是看穿了一切”的表情,“你就是差点哭了!”
  空没有反驳。
  他确实是差点哭了。
  “空,”派蒙的声音变得很轻,“大家都在等你回去。”
  空深吸一口气,将那点酸意彻底压了下去。
  “我知道。”
  派蒙飘在他身边,看着他在灯光下认真的侧脸,小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空。”
  “嗯。”
  “晚安。”
  “还早。”
  “派蒙先睡了。”
  “好。”
  派蒙缩进被子里,蜷成一团,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今夜,星光很亮。
  北斗是在一个阳光很好的上午来的。
  她不是走茶室的门进来的,而是翻了窗。
  空正在喝药——芭芭拉留下的那种,苦得要命,每次喝完都要吃一颗糖才能缓过来——忽然感觉窗户外头一阵风,然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就翻进来了。
  “北斗姐?”空端着药碗愣住了,“你怎么不走门?”
  北斗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大咧咧地在椅子上坐下:“走门太慢了,绕一大圈。我从城墙那边翻过来的,顺便看了看稻妻城的风景。”
  派蒙从被子里探出头,看到北斗,小脸上满是惊喜:“北斗!你是来看空的吗?”
  “不然呢?来看你的?”北斗笑了,从腰间解下一个酒壶,拔开塞子喝了一口,然后递给空,“喝一口?”
  空看了看手中的药碗,又看了看北斗递来的酒壶,摇了摇头。
  “喝药呢。”
  北斗收起酒壶,目光在空身上扫了一圈,从头顶到脚尖,又从脚尖到头顶。
  “看起来恢复得不错,”她说,“脸色比上次见面好多了。”
  “心海给的药很有效。”
  “心海?”北斗挑了挑眉,“她亲自送来的?”
  “托五郎送来的。”
  北斗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床上。
  布包不大,但沉甸甸的,打开来,里面是一颗拳头大小的珍珠——海祇岛特产的珊瑚珠,但不是心海之前给的那种小的,而是一颗大的,通体圆润,泛着粉色的光泽。
  “心海让我带给你的,”北斗说,“说是‘养伤礼物’。”
  空看着那颗珍珠,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像是里面封着一小片海祇岛的珊瑚色海水。
  “替我谢谢她。”
  “你自己谢,”北斗摆了摆手,“我又不是传话筒。”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空,看着远处的海面。
  窗户正对着东边,可以看到一小片蓝色的海水和更远处的天际线。
  “小子,”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我要回璃月了。”
  空放下药碗,看着她高大的背影。
  “什么时候?”
  “明天一早。”
  “这么急?”
  北斗转过身,靠在窗框上,双手抱胸,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南十字船队不能一直停在稻妻。港口那边还有好几批货等着运,璃月的商人催了好几次了。而且锁国令解除了,稻妻的港口开放了,以后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多,我得回去安排安排。”
  空点了点头。
  “万叶呢?”派蒙问。
  北斗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小子说他暂时不想回璃月,想在稻妻再待一段时间。说是要去几个地方走走,看看友人生前走过的路。”
  “他自己一个人?”
  “一个人。”北斗点了点头,“他说有些路必须一个人走。”
  空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他是个很好的人。”
  “是啊,”北斗的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海面上,“他有时候像一把刀,锋利、冰冷、不近人情。但走近了看,刀身上全是裂纹,每一道裂纹都是一个故事。”
  派蒙的眼眶红了:“派蒙会想万叶的。”
  北斗伸手摸了摸派蒙的头:“想他就去蒙德找他——不对,他在稻妻。反正你们有传送锚点,想去哪里去哪里,比我们这些坐船的方便多了。”
  她转向空,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这是绫华让我转交的。她说她明天来不了,社奉行那边还有事。”
  空拿起信,信封上没有写字,只在封口处贴了一小片樱花瓣。
  北斗看着他将信收好,嘴角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你小子啊,”她说,“走到哪里都有女孩子惦记。”
  空的耳根微微泛红:“北斗姐——”
  “行了行了,不说了。”北斗笑着举起双手,“我走了,明天一早的船,不送。”
  她转身走向窗户,翻了半个身子出去,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着空。
  “小子。”
  “嗯?”
  北斗看着他的眼睛,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他金色的头发和金色的眼睛。
  “活着就好。”
  她没有等空回答,翻出了窗户,消失在阳光中。
  空看着窗外空荡荡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派蒙飘到他身边,小声说:“北斗姐走了。”
  “嗯。”
  “她好像很担心你。”
  “嗯。”
  “但她说‘活着就好’的时候,眼睛红了。”
  空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北斗的那一天,在璃月港的码头。
  她站在“死兆星”号的船头,海风吹起她的黑色长发,手中握着那柄比她人还高的大刀,阳光照在她小麦色的皮肤上,她整个人像是从大海里走出来的一样。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但仿佛就在昨天。
  “空,你哭了?”
  空伸手擦了一下眼角。
  “没有,”他说,“是阳光太刺眼了。”
  派蒙看了看窗外的太阳——秋天的阳光,温和得像母亲的手,根本不刺眼。
  但派蒙没有戳穿他。
  她只是飘到他身边,靠在他的肩膀上,安静地陪着他。
  空在木漏茶室养了整整十天的伤。
  第十一天的早晨,他终于可以不用拐杖走路了。
  左腿虽然还不能跑跳,但慢慢走已经不疼了。
  后背的痂也脱落了大半,新生的皮肤又嫩又薄,但至少不会一活动就裂开渗血。
  他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是托马送来的,浅蓝色的浴衣,袖口和领口绣着白色的鹭鸟纹样,和绫华那件和服上的纹样一模一样。
  “空,你今天穿得好好看!”派蒙围着他转了一圈,小脸上满是惊艳。
  “托马送来的。”空整理了一下衣领。
  “派蒙知道是托马送来的,但派蒙的意思是——你穿这件衣服特别好看。”
  空没有接话,弯腰穿上木屐,推开了茶室的门。
  街道两旁的枫树开始变红,红色的枫叶和黄色的银杏叶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幅色彩浓烈的油画。
  空气中有淡淡的桂花香,混杂着烤红薯和炒栗子的甜味。
  孩子们在街边追逐嬉戏,大人们坐在屋檐下喝茶聊天,整个城市弥漫着一种久违的、松弛的、安宁的气息。
  眼狩令废止后的稻妻城,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那些失去神之眼的人,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地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