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原神:我是天外来客最新章节列表 > 第282章 那一起吃吧
  “你怎么知道我的口头禅?”
  “五郎说的。”
  心海低下头,嘴角的笑意还在。
  “能量不足。嗯。确实是能量不足了。不是身体的能量,是心的能量。
  听了太多悲伤的故事,看了太多流泪的脸,说了太多‘没关系’‘会好的’‘我在’。说得太多了,自己都快信了。”
  空看着她。她靠在石台上,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浅蓝色的和服在灰色的石台上像一朵即将凋谢的花。
  “心海,能量不足的时候,可以找我。”
  心海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深蓝色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空,你也有很多事。你不能总陪着我。”
  “但你现在需要我。”
  心海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将脸埋进膝盖里。
  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但没有声音。
  她不想让他看到她哭,因为她是心海大人,是海祇岛的领袖,是现人神巫女。
  她不能在任何人面前示弱。但此刻,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她允许自己脆弱一小会儿。
  空没有说“别哭了”,没有递手帕。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她身边,看着远处的海面,听着风的声音,等着她哭完。
  心海哭完,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但她抬起头来,看向空的目光中有光,不是泪光,是那种将疲惫压下去后重新亮起来的、倔强的光。
  “空,你今天有空吗?”
  “有。”
  心海的嘴角弯了一下。“那陪我去见一个人。”
  空跟着心海下山,从瞭望台走到海边,沿着海岸线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来到一个小渔村。
  村子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房屋都是用珊瑚石砌成的,屋顶铺着干草。
  村口有一棵巨大的榕树,树根盘根错节,像一只只抓着大地的手。树下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褪色的蓝色布衣,腰间系着一条粗麻绳,脚上是一双草鞋。
  他的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像是被刀刻出来的,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故事。
  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很暗,没有光,像两口枯井。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那双手粗糙得像老松树皮,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黑色污渍——是多年握刀留下的痕迹,不是种田的泥,是血的污渍。
  “他叫大畑,”心海的声音很轻,“以前是反抗军的百夫长。带了五十个人,活下来的只有七个。他是那七个人之一。回来后,他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出门,不见人,不说话。他的妻子来找我,哭着说他已经三个月没有笑了。三个月。”
  心海走向那个男人。
  她在他身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远处的海面。空站在榕树后面,没有跟过去。
  沉默了很久。
  大畑抬起头,看着心海。“心海大人,您又来了。”
  “嗯。”
  “您不用来的。我没事。”
  心海没有回答。她从袖中取出一块手帕,递给他。
  手帕是浅蓝色的,上面绣着一朵白色的花。大畑看着那块手帕,看了很久。
  “心海大人,我这双手,杀过很多人。”
  心海没有缩回手。
  “我知道。”
  “您不怕吗?”
  “怕什么?”
  大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微微颤抖。
  “怕这双手。怕它们沾过的血。”
  心海将手帕塞进他手里。“大畑先生,你杀的人,是为了保护海祇岛。不是为了你自己。”
  大畑的眼泪掉了下来。无声的,粗粝的,像从石头缝隙中渗出的泉水。
  他用那块手帕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心海安静地坐在他身边,没有说“别哭了”,没有拍他的肩膀,只是坐在那里。
  空站在榕树后面,看着这一幕。派蒙飘在他身边,小脸上满是泪水。
  “空,心海大人她……每天都是这样吗?”
  空没有回答。他不知道。但他在这一路上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了——心海坐在那些破碎的、沉默的、不会哭的人身边,不说话,不安慰,只是陪着。
  有时候陪一盏茶的功夫,有时候陪一个下午,有时候陪到天黑。
  等那些人哭完了,说完了,或者什么都不说就走了,她才起身,走回珊瑚宫,继续处理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文件。
  大畑哭了很久。哭完,他用手帕擦了擦脸,将手帕折好,还給心海。“心海大人,谢谢您。”
  “不用谢。”心海将手帕收进袖中,“大畑先生,您明天还在这里吗?”
  大畑想了想。“在。”
  “那我明天还来。”
  大畑看着她,看着她深蓝色的眼眸中那道温柔的光,点了点头。
  心海站起身,朝空走来。她的步子比刚才稳了一些,目光也比刚才亮了一些。
  她的脸色还是很白,眼下的黑眼圈还在,但她的嘴角弯着——那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弧度,小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根本不会注意到,但空看到了。
  “走。”心海说,“下一个。”
  他们在海祇岛上走了整整一天。
  从东海岸到西海岸,从北边的珊瑚礁到南边的悬崖。
  心海见了很多人——失去了儿子的老母亲,在战场上断了腿的年轻士兵,每天晚上做噩梦梦到幕府军船的青年渔民,看着战友死在面前、自己活下来却觉得自己不该活的中年武士。
  每一个人,她都认真听了。听他们说话,听他们哭,听他们沉默。她没有说“会好的”,没有说“不要难过”,没有说“你还有未来”。
  她只是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握住他们的手,偶尔陪他们坐一会儿。
  空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
  她的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有些单薄,但她的脊背一直挺得很直。即使是最疲惫的时候,她也没有弯下。
  太阳快要落山了。
  心海站在最后一户人家的门口,目送那个青年渔民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
  然后她靠在门框上,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能量耗尽。”
  空站在她身边。“心海,回去休息吧。”
  心海睁开眼睛,看着他。“空,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来吗?不是因为你能力有多强,不是因为你认识多少人,而是因为你在的时候,我的能量恢复得快一些。”
  空看着她。夕阳的光照在她脸上,将她的皮肤照成了金色。
  她的眼眸在暮色中是深蓝色的,像海祇岛最深处的海水,平静而深邃。
  “心海,你需要休息。真正的休息。”
  心海摇了摇头。“我不能。那些人还在等我。大畑先生明天还在榕树下等我,老母亲明天还在窗口等我,断腿的士兵明天还在康复中心等我。我不能停下来。”
  “你不停下来,你会倒下的。”
  心海沉默了片刻。
  “空,你知道海祇岛的珊瑚是怎么长出来的吗?”她看着远处海面上那些若隐若现的珊瑚礁,声音很轻。
  “珊瑚虫很小,很脆弱,一点风浪就能把它们打碎。但它们聚在一起,就变成了礁石。礁石连成片,就变成了岛屿。海祇岛就是这样长出来的。不是靠一个强大的力量,是靠无数微小的、脆弱的生命,一代一代地堆积。”
  她看着空的眼睛,深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暮色和他的脸。
  “我也是这样。不是靠我一个人,是靠那些人。大畑先生,老母亲,断腿的士兵,青年渔民。他们每一次哭,每一次说‘好累’,每一次握住我的手,都是在往我身上堆。堆多了,我就成了礁石。礁石不会倒。”
  空看着她眼角的泪光和嘴角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他见过很多人,有的坚强在表面上,有的坚强在骨子里。
  心海是后一种。她的坚强不是铠甲,不是面具,不是装出来的。
  她的坚强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从每一次听人哭泣、每一次握住颤抖的手、每一次在深夜里独自回到书房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