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原神:我是天外来客最新章节列表 > 第324章 我怎么会……开心呢
  喝茶叙旧的时光过得很快。仙人们聚在一起时的话题没有凡人想象中那么高深莫测,反而大多是些细碎的、带着人间烟火气的闲话。
  归终讲起了前几天在璃月港一间茶馆里听到的说书段子,理水叠山真君问了削月筑阳真君关于山上某条新开的山路到底该怎么规划,钟离偶尔插一句关于某个历史典故的补充说明,总是恰到好处地让话题的层次更加丰富。
  魈一直在旁边闭目养神,没有参与谈话。
  但空注意到他虽然闭着眼睛,嘴角偶尔会在某个笑点出现时微微动一下,那种微小的弧度让那张常年带着清冷神色的脸多了几分人间的暖意。
  闲云的话不多。她大多数时候只是端着茶碗安静地听着,偶尔看一眼说话的人,更多的时候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脊。
  但空注意到她在听萍姥姥说话时会格外认真,那种认真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珍惜——像是在听一个很久没听到的声音。
  快到正午的时候,归终从竹篮里取出几样小菜和一壶酒,在桌边摆开。
  那些菜色看着平常,但香气却醇厚得不像普通手艺——大约是闲云或者萍姥姥的手笔。
  大家便边吃边聊,空注意到钟离在归终递给他筷子时会微微侧过身让出位置,两个人并肩坐在一处时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里格外和谐。
  空坐在烟绯旁边,两人偶尔会交流几句关于菜的口感和茶的味道。
  烟绯吃东西时有一种认真的、像是在鉴赏什么卷宗的专注,她咬了一口归终带的一碟腌萝卜后会闭眼品上一瞬,然后睁开眼给出评价。
  "这萝卜腌了至少七天。前三天用盐揉过,后四天在酱汁里浸透了。切的厚度也讲究,太薄没嚼劲,太厚入味不均匀。"
  闲云听到这番话挑了挑眉:"你这舌头倒是灵。你师父教的?"
  "自己练的。"烟绯笑了笑,"有时候在律所待到深夜,饿了就翻点吃的出来,吃得多了自然就尝得出来了。"
  空注意到闲云在烟绯说话时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片刻的目光里带着一种他有些熟悉的、像是审视又像是衡量什么的神色。
  然后闲云垂下眼帘,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午后的阳光渐渐偏西。仙人们的聚会在松散而闲适的氛围中慢慢走向尾声。
  理水叠山真君最先起身告辞,说要回去看一批新到的山石材料;削月筑阳真君紧随其后,走之前拍了拍魈的肩膀说了句什么,魈微微点头,然后也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天际。
  归终和钟离起身时比其他人慢一些,归终收拾了桌上的空碟和酒杯,钟离则替她提着那只竹篮,两人并肩沿着溪边的路慢慢走远,背影在山谷的暮色中渐渐模糊。
  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沉入远山时,草地上只剩下了闲云、萍姥姥、烟绯、空和派蒙。
  萍姥姥看了看天色,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种姿态和她那张年轻的脸意外地相称,带着一种被漫长岁月磨砺后又重新找回的轻盈。
  "我也该回壶里那间书房去把没写完的信补完了。"萍姥姥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转向烟绯。
  "你陪空再坐坐,不急。"她看向空时目光里多了一层深意,话是对空说的,但余光却落在闲云身上。
  "年轻人说话方便,我一个老婆子——"她自我调侃了一下"老婆子"的称谓,又改了口,"一个还算年轻的老人家,就不掺和了。"
  她说完便转身朝竹林的方向走去,步伐轻盈而从容。
  空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竹影深处,忽然有种奇异的感觉——好像时间在她身上走了一个圆,从年轻到年老再到年轻,但那些年沉淀下来的通透和智慧却没有因为外表的改变而减少半分。
  草地上安静下来。派蒙已经趴在空腿上睡着了,呼吸均匀而轻浅。
  烟绯收拾了一下茶杯,将空的那杯续了热水放在他手边,然后自己也端起杯子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边最后一丝暮色从云层边缘褪去。
  闲云还坐在原位。她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但她似乎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暗金色的目光落在远处山峦的轮廓线上,像是在看什么比山更远的东西。
  空看着她,又想起昨晚在群玉阁上说过的话。他斟酌了一下,开口了:"真君。"
  闲云的目光没有收回来,但她微微侧了侧头,示意他在听。
  "我昨天说的话,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派蒙被空的声音惊醒了,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嗯?什么话……"
  空没有理会派蒙,继续看着闲云:"留在璃月港的事。您能看得到的地方——甘雨在月海亭,申鹤在万民堂,远黛在奥藏山,歌尘浪世真君在这里。还有那些老朋友,归终小姐、钟离先生、魈……他们都在。"
  闲云沉默了很久。暮色中她的侧影被最后一缕余晖镀成温润的橙金色,月白色的长袍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她端起那杯冷茶喝了一口,咽下,然后放下了杯子。
  "……你倒是会挑时候说这话。"闲云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的、细微的柔软。
  "人刚走,场面冷下来了,你才说。是不想让我当着那些老家伙的面难为情?"
  空没有否认。
  闲云将那只冷茶碗在指间慢慢转了一圈,目光落在那圈茶渍在碗壁上留下的痕迹上。
  "我确实……在考虑。"她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什么深处慢慢浮上来的。
  "萍儿昨天也跟我说了同样的话。她说'你一个人在山上住了那么久,下来透透气也好。'"
  烟绯在旁边听着,目光在闲云和空之间来回移了一下,嘴角带着一个心知肚明却不点破的弧度。
  "我不是不想留下。"闲云将茶碗放在桌上,手指在碗沿上松开时带着一种像是终于做了什么决定后的松弛,"只是……"
  "只是什么?"
  闲云抬起头看着空。暮色将她的表情模糊了一些,但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极其复杂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同时拉扯着的光。
  "只是太久没有在尘世里真正住过了。怕……"她顿了一下,声音又低了几分,"怕不习惯。"
  空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别的意思。那句"怕不习惯"底下,藏着一句没有说出口的"怕习惯了之后就舍不得走了"。
  他没有点破,只是说:"不习惯没关系。可以慢慢习惯。就像申鹤一样——她刚来的时候连筷子都不会用,现在已经在万民堂当帮手了。"
  闲云听到申鹤的名字时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将目光移向烟绯。"烟绯丫头,你说呢?"
  烟绯被点到名时微微坐直了一些。
  她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我觉得空说得有道理。璃月港这些年变化很大,比以前热闹了、多样了。您要是愿意住下来,好多新鲜的东西可以看、可以试。而且——"
  她的声音轻了一些,"您不用一个人待着了。"
  闲云没有立刻接话。她站起来,走到草地边缘一棵老松前,伸手碰了碰粗糙的树皮。
  月白色的袖口在晚风中垂落下来,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她的背影在暮色中纤细而挺拔,像一棵扎根了很久的树在考虑要不要往旁边挪一挪根须。
  过了好一会儿,她转过身来。
  暮色将她的表情掩去了一半,但空注意到她嘴角的弧度比方才柔和了许多——那种柔和像是冰面上的裂纹正在缓慢地延伸,虽然还细,却透出了底下的水温。
  "……好。"她说。声音不高,但清晰,"那我就……试试看。"
  派蒙一下子彻底清醒了:"真的吗!闲云要留在璃月港了!"
  "住一阵子。"闲云补充了一句,带着那种"话先说在前头免得你们太当真"的架势。
  "住一阵子看看合不合适。不合适我就回奥藏山。"
  "合适的合适的!"派蒙已经在空中转起了圈,"璃月港有好多好多好吃的——香菱会做好多菜!还有糖葫芦!还有万民堂的椒盐酥饼!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