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原神:我是天外来客最新章节列表 > 第331章 明天再来看你
  午时的阳光有些烈了,她便自然而然地走到了路边的屋檐荫凉下,脚步比在律所时慢了不少,像是终于从那些文书和案卷里抽身出来后整个人都舒展开来。
  她的肩膀微微塌下来,不再像办公时那样挺得笔直,步伐的间距也缩短了些许,带着一种"今天不急着回去"的慵懒。
  "那就这么说定了。"她说,"等我哪天手上案子少一点,就去万民堂吃一顿——然后给你传讯,你来陪我吃。"
  "好。"空说。
  烟绯在路口停下来,侧过身看着他。
  阳光从屋檐的边缘斜斜地切下来,将她的脸分成明暗两半,明的那一半被照得微微发亮,暗的那一半则沉在荫凉里。
  那双带着常年阅卷才能淬炼出来的专注和细致的眼睛里,此刻盛着一点被正午光线照亮的、温软的亮色。
  她看着他,安静了一瞬,然后伸手帮他扶了一下衣领——那个动作和她前些天在尘歌壶外帮他理衣领时一样自然,指尖在他领口的褶皱上轻轻抹了一下,抚平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弯折,收回去时指腹的弧线微微带过他的锁骨边缘。
  那个触碰极轻,轻到几乎像错觉,但空感受到了那一点从她指尖传过来的、凉茶的温度和纸卷的墨香混合的气息。
  "那我回律所了。"她说,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干练,但那双眼睛里的温软还没有完全褪去。
  她抬起那卷文件朝他晃了晃,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才沿着街巷往律所的方向走去。
  浅藕色的身影在午后的阳光里渐渐走远,最终消失在巷口的转弯处。
  空站在原地看了片刻。
  派蒙从后面飘到他肩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了一句:"旅行者,烟绯小姐拍你肩膀的时候力道好轻,比上次轻了好多。"
  空没有接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转身朝下一个方向走去。
  午后的太阳爬到了中天偏西的位置,将整条街晒得暖烘烘的,石板路面的缝隙里积着一层被晒热的灰尘,踩上去时脚底会感到微微的灼意。
  空和派蒙穿过市集时,阳光将摊位上那些成串的干辣椒和挂着的腊肉晒得颜色格外鲜艳,空气里混杂着香料、干果和布料被晒热后散发出的不同气味。
  路过几家卖绸缎和陶瓷的铺子后,他们拐上了通往月海亭的路。
  这一带比商业区安静不少,高大的梧桐在路边投下连绵的浓荫,枝桠在头顶交错成一条绿色的隧道。
  走在其中能感到一阵阵被树叶过滤过的、带着草木气息的凉风,和外面那条被晒得滚烫的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是走进了另一个季节。
  月海亭的庭院里比前些日子安静了一些。
  群玉阁落成大典之后积压的紧急文书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些日常的常规事务,不再需要刻晴彻夜不眠地赶工。
  庭院角落的几丛修竹被午后的风吹得微微摇晃,竹叶互相摩擦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一首低而温柔的、没有歌词的催眠曲。
  空走进去时看到刻晴正站在廊下和一位书吏交代什么,手里握着一卷摊开的图纸,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着某处结构的位置,大约是港口某个货栈的修缮方案。
  她今日穿了那身标志性的紫色短裙,露出一双线条紧致的长腿,长发在脑后束成一束利落的马尾,额前的碎发被风拂动又落回原位。
  她站在午后的光里,阳光在紫色的衣料上反射出一种沉静而明亮的光泽,整个人像一柄被打磨得锋锐而有光泽的短剑。
  听到脚步声刻晴转过头来。
  她的目光和空对上的那一瞬间,眉间那种和公事打交道时才会有的、凝重的线条微微松开了——那种松开是细微的,像是被拉紧的弓弦被轻轻放回了一寸。
  她将图纸交给书吏,简短地交代了最后几句——"东边那道墙的加固方案等施工队复核后再报给我""西边货栈的防水层要加厚半寸"——然后便朝空走过来。
  步子又快又稳,带着她一贯的利落和笃定,高跟鞋的鞋跟叩击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她在空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那种打量和烟绯不同——烟绯是带着关心的审视,而刻晴的打量更像一种快速的、习惯性的"状态核对",像是在确认他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足够休息、有没有什么需要她出手帮忙的地方。
  确认一切安好后她才放下了那份下意识的关切,开口时语气里带着工作间隙难得的松弛:"今天不忙?"
  "上午的公务刚告一段落。"空顺着她的话接道,"正想着过来看看你这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刻晴侧头示意他往里面走:"进来坐坐,外面太晒了。"
  她说着已经转身往厅堂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的意思是"跟上",带着一种笃定的、不怕他不跟来的从容。
  空跟着她走进月海亭的厅堂。
  厅内比外面凉爽了不少,窗户朝北开着,风从窗户里穿过来,带着庭院里竹叶和泥土的气息。
  桌上依然摊着几卷没合上的文书,但比上次来时那满桌山积的状态已经整洁了很多——卷宗分门别类地码放在案头两侧,中间空出了一小块铺着青布的位置,上面放着一只茶壶和两只杯子。
  刻晴给他倒了杯茶,自己也端了一杯,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她喝了一口茶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比方才在廊下时松弛了几分,像是终于把"玉衡星"的铠甲暂时卸了下来,露出底下"刻晴"本人——肩膀微微下塌,脖颈不再绷得那么直,连呼吸的节奏都比方才慢了一些。
  "派蒙呢?"她喝了几口茶后看了一眼空身后。
  "在院子里看那只狸花猫。"空指了指门外。
  透过半敞的厅门,果然能看到派蒙正蹲在庭院的花坛边,全神贯注地盯着一只胖乎乎的橘色狸花猫慢悠悠地走过石子路。
  那只猫被午后的阳光晒得昏昏欲睡,尾巴尖拖在地面上,走几步就要停下来眯一会儿眼睛。
  派蒙蹲在它旁边,屏着呼吸一动不动,大约是在等一个能摸到它的时机。
  刻晴顺着空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那种笑和她平日签署文件时的表情不同,弧度更大一些、更舒展一些,让她的整张脸都柔和了几分。
  她放下茶杯,将空的那杯往他手边推了推,然后又端起了自己的杯子,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庭院里,看着派蒙和那只猫之间无声的对峙。
  两个人安静地喝了一会儿茶,那种默契的安静在两人之间流淌,像一股被晒暖的溪水,不急不缓地漫过石头和沙粒。
  "对了,"刻晴放下杯子,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过几天有个关于港口税务调整的听证会,在凝光的群玉阁上开。你来旁听吗?"
  "你对税务调整感兴趣?"
  "对你的工作感兴趣。"空说。
  刻晴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瞬。
  她垂下眼帘看着杯中浅琥珀色的茶汤,嘴角的弧度比方才加深了一些,却故意没有抬眼看空。
  窗外的风将庭院里修竹的叶片吹动,一片竹叶的阴影在地板上晃动了一下又恢复原样。
  过了两息她才重新抬起头来,目光里那份利落的锐气被一层柔软的、像是被什么捂热了的东西覆盖了,像是一柄剑被收进了绒布剑鞘里。
  "……那到时候我给你留个位置。靠窗的那排,视野好。"
  空喝完茶后没有急着走。
  他和刻晴聊了一会儿港口最近的运输情况和群玉阁落成后带来的客流变化——那些话题是她日常最熟悉的领域,说起时她的声音会变得格外清晰而流畅,像是在陈述一条条早已在脑中默诵过无数次的条款和数据。
  她会用一种快速的、近乎自语的节奏从港务调度讲到货栈扩建再到商户反馈,偶尔会因为想到某个细节而微微皱眉,又因为想到解决方式而松开。
  空听着她说话,偶尔接几句话或问一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