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原神:我是天外来客最新章节列表 > 第452章 心会自己长
  他说:“你每次都这样,一个人往梦里钻。”纳西妲说:“我不是一个人。你在外面。”空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手还扶在她背上,没有松开。
  派蒙飞过来,落在纳西妲肩上,小声说:“纳西妲,你脸红了。”纳西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否认。
  他们回到“品梦一刻”时,埃勒曼已经醒了。他坐在靠窗的桌子旁,面前放着一杯凉透的茶。
  他的眼睛红着,可表情比之前安静了许多。纳西妲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空站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
  埃勒曼说:“我梦到她站在崖边,跟我招手。她说那边很暖和,让我过去。我差点就过去了。”
  他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后来有人在我梦里说了一句话。说她想让我记住的,不是她怎么死的。是她怎么活的。”
  纳西妲没有说话。她只是安静地听着。
  埃勒曼抬起头,看着纳西妲。“是你吗?”
  纳西妲说:“是我和空一起。”埃勒曼看了空一眼,点了点头。他说:“谢谢。”然后他站起来,把凉茶一饮而尽,走出了茶馆。
  他推开门的动作比进来时稳了很多。外面的阳光照在他背上,把他整个人照得亮了一瞬。
  纳西妲没有马上走。她坐在埃勒曼刚才坐过的位置上,看着窗外。
  空在她对面坐下来。派蒙飞到柜台那边,跟茶馆老板要了一杯蜜水。
  纳西妲说:“他刚才在梦里问我,醒过来是不是就意味着承认妻子不在了。我告诉他,不是。醒过来是承认她曾经在过。这两件事不一样。”
  空看着她。她的侧脸被窗外的光照着,显得很淡,像一张旧画。他说:“你回答得很好。”
  纳西妲转过头来,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她说:“是你教我的。”
  空说:“我没教过你这个。”
  纳西妲说:“你教过。你教草元素的时候说,根须要先碰到水,才能往上长。回忆也一样。要先承认它在那里,才能继续往前走。”
  空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把桌上那杯凉茶推远了一点。纳西妲看着他推茶杯的手,嘴角弯了一下。
  那天傍晚,空和纳西妲坐在净善宫外面的那棵老白树下。
  派蒙已经被香菱叫去吃晚饭了,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夕阳从树冠间漏下来,把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纳西妲靠着树干,怀里抱着一个空的水杯,那是她从净善宫带出来的。她说她觉得嗓子干,可杯子里的水她一口都没喝。
  空坐在树根旁边,纳西妲坐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她的脚够不到地面,就悬在空中轻轻晃。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风从须弥城的方向吹来,带着晚饭的香气和大巴扎隐隐约约的鼓声。
  远处教令院的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大概是艾尔海森还在看文件。
  过了一会儿,纳西妲说:“空。”空“嗯”了一声。
  纳西妲说:“你今天在祭坛那里,站在我前面的时候,在想什么?”
  空想了想,说:“想挡住那些东西。”
  纳西妲说:“还有呢?”
  空说:“想让你安心。”纳西妲低下头,看着自己晃着的脚。
  她说:“我安心了。每次你在,我都安心。”
  空侧过头看她。夕阳把她的头发照成一种极淡的金绿色,像初春的嫩芽。
  她坐在石头上,那么小,那么轻,像一棵刚刚从土里探出头来的小苗。
  空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落在她头顶。他的手掌覆在她头发上,像覆着一片会呼吸的叶子。
  纳西妲没有躲。她甚至把头往他掌心里顶了顶,像一只被顺毛的小动物。
  “空,”她在他的手掌下面说,声音闷闷的,“我想问你一件事。”空说:“你问。”
  纳西妲说:“你抱过很多人吗?”空愣了一下。他说:“抱过。”纳西妲说:“那你能抱我吗?”
  空的手停在她头顶。他没有马上动。风吹过来,把她的发丝吹到他手背上,痒痒的。
  他慢慢把手从她头顶移开,然后在她面前蹲下来。纳西妲抬起头看他。
  她的眼睛在暮色里很亮,像两盏被点起来的很小的灯。
  空伸出手臂。纳西妲从石头上滑下来,几乎是跌进他怀里。
  她的身体很小,空一只手臂就能环住。她很轻,轻得像一捆晒干的草。
  可她身上有一种很暖的温度,像晒了一整天太阳的石头。
  空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纳西妲没有挣扎。
  她把脸贴在他胸口,两只小手攥着他衣襟的前襟。她的呼吸很轻,很慢。
  “空。”她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闷闷的。空说:“嗯。”纳西妲说:“我好像知道书里写的那个词是什么意思了。”
  空问:“哪个词?”纳西妲说:“喜欢。”她停了一下,又说:“不是从书里读到的那个意思。是现在的这个意思。”
  空低下头。他能看见她的发顶,一小截后颈,和耳后那一点被夕阳照得发亮的细绒毛。
  他说:“什么感觉?”纳西妲说:“像坐在一棵很大的树下面。风很大,但树挡住了。我知道风在吹,可我不冷。”
  空收紧了一点手臂。纳西妲在他怀里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把脸埋得更深了。
  就在这时,薰仪的声音从纳西妲体内浮上来。很轻,却比平时更近。
  “空。”薰仪说。空低头看了看纳西妲。她仍闭着眼,像是没有听见。
  薰仪的声音只对他一个人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空说:“知道。”
  薰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她活了几百年,可对这件事,她比一个十岁的孩子还小。你想清楚了。”
  空说:“想清楚了。”薰仪说:“那你告诉我,你喜欢她什么?”
  空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纳西妲的呼吸很平稳,像已经睡着了。
  他说:“她坐在树上观察别人的时候,以为自己什么都懂。可她其实什么都不懂。她把手放在我手心的时候,手很凉。她做梦的时候,梦里的根须缠着自己的脚。她明明可以自己走,但她问我能不能陪她。”
  薰仪很久没有说话。然后她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淡,像从一口很深很旧的井底升上来的风。“你这个人。”她说,“难怪会有那么多人。”
  空没有接话。薰仪又说:“那你打算怎么办?你不可能只属于她一个人。”
  空看着纳西妲。她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襟,即使在睡梦里也没有松开。
  他说:“我知道。但至少此刻,她是我的。”薰仪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好。那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她的声音退回去了。空低下头,在纳西妲的发顶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头发有草叶和雨水的味道。
  纳西妲在他怀里动了动,睁开眼。她抬头看他,眼神有些迷糊,像刚从一个小梦里醒来。“我睡着了?”
  空说:“嗯。”纳西妲说:“你刚才在和谁说话?”空说:“薰仪。”
  纳西妲眨了眨眼。她说:“她说什么?”空说:“她说让我照顾好你。”
  纳西妲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她把脸重新贴回他胸口,小声说:“那你要听话。”
  空笑了。他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得更舒服一点。
  纳西妲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膝盖缩起来,整个人团在他怀里。
  她的头顶刚好到他的下巴。空低头就能闻到她的发香。他忽然想,怀里这个人大概是他抱过的所有人里最小的一个。
  宵宫抱起来像一团火,妮露像一束花,罗莎琳像一片雾。
  可纳西妲像一颗种子。她那么小,那么轻,可你抱着她的时候,你会觉得她里面装着很多东西。那些东西正在慢慢发芽。
  他们就这样坐在树下。天慢慢暗下去,须弥城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大巴扎方向传来隐约的歌声,大概是妮露在排练。
  远处教令院的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艾尔海森大概还在看文件。
  空把这些声音都听在耳朵里,可他的注意力只在怀里这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