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原神:我是天外来客最新章节列表 > 第466章 落在还没看见的地方
  码头上的灯一盏盏亮起来。空站在石栏边,看着天叔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派蒙小声说:“空,天叔好像什么都知道。”
  空说:“嗯。”派蒙说:“那他还让我们去查?”
  空说:“因为他不想自己下这个手。”
  夜兰从石栏上直起身来,走到空旁边:“明天早上,月海亭。我等你。”
  “好。”
  夜兰没有马上走。她站在空旁边,看着码头上的灯。
  海风从水面吹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有几缕几乎碰到空的手臂。
  她伸出手,在空面前的石栏上放下了一样东西。是一枚骰子。但不是她腰间那枚旧的。
  这枚是新的,白色的骨面上刻着极细的蓝色纹路,点数上的漆是新鲜的。
  空拿起来看了看。骰子很轻,在掌心里几乎没有重量。
  夜兰说:“这个给你。明天用得着。”空说:“怎么用?”
  夜兰说:“你把它掷出去。看它落在哪里。”空说:“然后呢?”
  夜兰已经转身走了。她的声音从几步外传来,不高,但很清楚:“然后你就知道该往哪走了。”
  她的身影融进码头的灯光和人流里,很快就看不见了。空把骰子收进口袋。
  它和铜齿轮、草绳、小网兜、干叶子、雷元素结晶挤在一起。
  口袋里的东西又多了。空把它握了握,朝尘歌壶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早上,空到月海亭的时候,夜兰已经在了。
  她站在月海亭二楼的走廊尽头,靠着窗,手里拿着一杯茶。
  茶是热的,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她今天没有穿那身蓝白色的皮衣,换了一件更素净的深色短衫,头发用一枚极小的银扣别在耳后。乍一看像是月海亭的普通文员。
  但空注意到她腰间那枚旧骰子还在,腿侧的神之眼被衣摆盖住了大半。
  她看见空上来,把茶杯放在窗台上,说:“知易的规划书在第三间档案室。还没归档,但已经交上来了。”
  空说:“你看过了?”
  “没有。我等你来一起看。”
  空看着她。她转过身往走廊深处走,步子很稳,没有发出声音。空跟在后面。
  派蒙飞在空肩头,小声说:“她今天穿得好普通。”
  空说:“这样才不显眼。”派蒙“哦”了一声。
  第三间档案室很小,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排架子。桌上放着一摞装订整齐的文书,封面上写着“知易·天枢星继任规划书”。
  夜兰在桌边站定,没有坐。她伸手把文书翻开,推给空。空坐下,从头开始看。
  派蒙趴在桌角,小手指着一行字:“空,这里写的什么?”
  空说:“他在说青墟浦的开发计划。”夜兰在旁边说:“青墟浦。你听过这个地方吗?”
  空说:“听过。有传言说那里埋着宝藏。”夜兰说:“传言是假的。但青墟浦地下有东西是真的。一些旧的矿道和遗迹。教令院的人在那边做过勘探,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但有人一直在惦记那里。”
  空翻到规划书的最后一页。知易在附注里写了一段话,建议由黑岩厂优先承接青墟浦的工程。
  字迹很工整,但“黑岩厂”三个字比周围的字稍稍大了一点,像是写的时候手上有力。
  夜兰站在空身后,低头看着那行字。她的呼吸很轻,扫在空的耳侧。
  她说:“黑岩厂。上个月有三个人从黑岩厂离职。一个去了须弥,两个去了至冬。”
  空说:“至冬。”夜兰说:“愚人众。”她直起身来,走到窗边,把窗推开了一条缝。
  外面的风吹进来,把桌上的文书吹起一角。夜兰伸手按住,她的手指压在那行“黑岩厂”上,停了一拍。
  她说:“天叔让我们看人。我看人不太准。但我看字很准。这行字有压力。他在写这几个字的时候,心里很确定。”
  空说:“确定什么?”夜兰说:“确定他会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空把规划书合上。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站在夜兰旁边。
  月海亭的窗外是璃月港的主街,楼下有人推着板车经过,车轱辘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夜兰没有看他,但她的肩膀离他的手臂很近,近到空能感觉到她身上那层极淡的、像雨后池塘一样的气息。
  她说:“你今天有什么打算?”空说:“去北码头。知易经常在那里出现。”
  夜兰说:“我跟你去。”空说:“好。”夜兰从腰间摸出那枚旧骰子,在指间转了一圈,然后收回。
  “走吧。”
  北码头比南码头安静得多。南码头是客运和商船停靠的地方,北码头主要走渔船和散货。
  上午的北码头只有几个渔民在补网,一个老人在卖烤鱼干,还有一只黄猫蹲在木箱上晒太阳。
  夜兰走在空前面半步,步子不快,但她的眼睛一直在动。她看渔网上的结,看卖鱼干老人摊子上的零钱,看那只黄猫的耳朵。
  空注意到她看东西的方式和凝光不同。凝光看全局,夜兰看细节。
  她能从一个绳结上看出绳子用了多久,从零钱的摆放上看出摊主是不是刚收过整钱。
  这些细节在大多数人眼里什么都不是,但在夜兰眼里,它们是别人来不及藏起来的东西。
  知易出现在码头东侧的一条窄巷口。他穿着一件洗得很干净的深色长衫,手里提着一只竹篮,篮子里盖着一块布。
  他看起来很普通,普通到走在人群里不会有人多看一眼。但夜兰只看了他一眼,就在空耳边说:“他换了鞋。”
  空看过去。知易脚上穿着一双半新的布鞋,鞋面很干净,但鞋底的侧边沾了一点暗红色的泥。
  那种泥在璃月港附近只有青墟浦的矿道附近才有。夜兰说:“他刚从青墟浦回来。但他规划书里写的是‘尚未实地考察’。他在撒谎。”
  知易在码头边停下,和卖鱼干的老人说了几句话。他说话时笑容很温和,声音不高,老人被他逗笑了两次。
  然后他提着篮子走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夜兰说:“跟。”她的声音很轻,但空已经迈出了步子。
  他们跟得不紧,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夜兰走路的节奏在跟踪时变了,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空脚步声之间的空隙里,像一只贴着地面滑行的影子。
  空不用回头就能知道她在哪,因为她偶尔会伸手轻轻碰一下他的手肘,提醒他转弯或者停下。
  那触碰很轻,几乎感觉不到,但空每次都接收到了。派蒙趴在空肩头,捂着嘴不敢出声。
  知易在巷子里拐了两个弯,停在一间旧宅的后门前。他敲了三下门,门从里面打开,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探出头来。
  那人穿着璃月的衣服,但领口内侧露出一小截深灰色的衬里,是至冬那边常见的织法。夜兰在空身后极轻地说:“尤苏波夫。北国银行的。”
  门关上了。空和夜兰退到巷口的拐角。夜兰靠着墙,从袖中摸出一小片极薄的纸,用指尖在上面划了几道。那是她在记东西。
  空说:“要进去吗?”夜兰说:“不。现在进去只能抓到一次见面。他可以说只是谈生意。要抓,得抓他手里正在做的事。”
  她把纸片收好,看向空。她的绿色眼睛在巷子的阴影里显得更亮了,像两枚被水洗过的翡翠。
  她说:“明天晚上。青墟浦。他在规划书里写的是‘建议考察’,但他鞋上的泥说明他已经去过了。他明天晚上还要再去。带着别人一起去。”
  空说:“尤苏波夫。”夜兰说:“对。他会在那里和尤苏波夫碰面。如果我们能拿到他们交换的东西,事情就清楚了。”
  空说:“你去吗?”夜兰看着他。她说:“你去我就去。”空说:“好。”
  夜兰从墙上直起身来,在他面前站了一拍。
  “你掷过那枚骰子了吗?”空从口袋里把昨天她给的那枚白色骰子摸出来。
  “还没有。”
  “今天晚上掷一次。看看它落在哪。”
  空说:“如果落在不好的地方呢?”
  夜兰已经转身走了。她的声音从巷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