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灯光在数据屏上投下冷蓝色的阴影。俞辰盯着全息地图上闪烁的红点——开封市区地下十二米处，一个尚未对外开放的考古现场。林远带来的资料显示，那里刚发掘出北宋司天监的密室遗址，而张教授最后出现的地点正是此处。
"我们得去一趟。"沈昭的手指划过玉镯表面，那些细密的裂纹已经消失，但内部偶尔仍会闪过一丝微弱的绿光，像呼吸般规律。
林远站在窗边，月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侧脸轮廓。自从昨晚他在公寓外的那通神秘通讯后，整个人就像一根拉紧的弓弦。"那里现在被文物局封锁，需要特殊许可。"
"量子游戏有文化合作项目。"俞辰调出一份电子文件，"明天我们可以用全息扫描技术支援考古的名义进去。"
沈昭突然抓住俞辰的手腕。她的瞳孔微微扩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存在于现实的东西。"地下不止有密室......沈清在那里留了东西给我们。一个......"她的声音变得飘忽，"铜匣。"
玉镯的温度骤然升高，烫得她手腕发红。俞辰一把扣住她的肩膀，防止她像上次一样陷入幻象。林远一个箭步上前，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金属圆片贴在玉镯上，绿光立刻被压制下去。
"时间锚点不稳定时会释放记忆碎片。"他快速收起圆片，避开两人探究的目光，"越靠近源头，反应会越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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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老城区笼罩在清晨的薄雾中。施工围挡后方，一个直径三米的垂直探方直通地下。沈昭顺着钢梯往下爬时，能感觉到玉镯在随着深度增加而震动，像是某种心跳感应。
地下密室比想象中宽阔。青砖拱顶上刻着二十八星宿图，中央石台布满凹槽，形状恰好与玉镯吻合。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四壁刻满的公式——有些是宋代算学，另一些明显是近代才有的微积分和量子力学方程。
"这不可能......"俞辰的手指抚过一组薛定谔方程，刻痕氧化程度与其他文字一致，"除非沈清真的接收过来自未来的知识。"
林远突然蹲下身，从石台底部抽出一块松动的砖石。尘封千年的铜匣在三人注视下露出真容，匣面阴刻着那个熟悉的双环符号。沈昭的玉镯此刻亮如萤火，匣内传来机械转动的咔嗒声。
"退后！"林远猛地推开两人。铜匣弹开的瞬间，十几根淬毒钢针射入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针尖在月光石地板上腐蚀出嘶嘶作响的小坑。
匣中只有半张焦黄的绢布，上面用朱砂画着杭州的地理轮廓，西湖雷峰塔的位置被重重圈起。沈昭刚碰到绢布，整间密室突然剧烈震动，砖缝里渗出诡异的蓝光。
"触发机关了！"俞辰拽着沈昭冲向出口。林远却反向扑向密室深处，从背包甩出三个金属球。球体在空中展开成蜂巢状的力场盾，挡住正在坍塌的穹顶。
钢梯上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七个黑衣人顺着绳索速降而下，他们戴着隔绝面部识别的水晶面具，手持像科幻电影里的声波武器。为首的男子举起发射器，一道肉眼可见的震荡波直冲沈昭而来——
玉镯爆发的绿光与声波在半空相撞，炸开的冲击波将所有人掀翻。沈昭在碎石飞溅中看到林远扑向自己，而他后颈露出的皮肤上，有个与岳远箭伤位置完全相同的疤痕。
黑暗吞没意识前的最后一秒，她听到俞辰的喊声和黑衣人冰冷的宣告："时间清洁程序启动，目标代号'双环'，执行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