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香楼三层雅间内,林暖正品着天山雪莲茶。入口时苦,苦后甘甜,甜带余香,咂咂嘴,味道不错,可她一点儿苦也不想尝。
透过窗子向外看,古街繁华,远山环绕,夕阳斜照,暖色笼罩凤城,街上红色的灯笼点点亮起。
凤国每年入秋前都会举行大型游灯会,为即将到来的秋收祈福,也为家人祈求平安,还有就是为心爱之人放一盏河灯,求姻缘圆满。
看着遍布大街小巷的红灯笼,林暖算算日子,这游灯会也就是这几日的事情了。
回到凤城也有些日子了,偶尔能听闻一些关于丞相府的风声。说是李巧怪病得神医冷雾水治疗,已经康复如初。林暖沾了些杯中水,在桌上轻轻写了个冷字,湿润的字迹快速收缩成一只半透明的虫子,林暖轻声道:“去吧。”
这个能力是林暖不经意中发现的,在天山从土中挖出那条巨大型千足虫后她就神奇的发现自己逐渐拥有了控虫的能力。因此她尝试养蛊,成功率几乎是百分百。
街上一阵嘈杂,一辆华丽的有些浮夸的马车停在了暖香楼门前,一个姿容绝代眉宇间却带着纨绔的红衣男子从车上下来。
林暖眯着眼看了半天,这男人好生眼熟,是在哪儿见过?
“主人!主人!”
余三珠和余四海远远就看见了林暖,他们在楼下兴奋得挥手,林暖温和一笑,冲他们招招手。
余大海也很高兴,可他毕竟是老大,心里高兴手上却拉着两个弟弟叮嘱他们不可惹人注意。
林暖给他们做了一种服用后能够恢复人身的药,只要不触碰海水就不会变回鲛人。
凤倾城不满在自己身后乱叫的粗鄙孩童,可当他顺着孩子挥手的方向看去,不悦的心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狂喜。
这不是那天夜里的仙女吗?他后来找了她许久,都找不见人。原是想放弃了,只当自己是南柯一梦,可奈何嘴上放下了心里却放不下,府里的歌姬唱曲儿不好听了,花楼的酒也不好喝了。原本纨绔的三皇子不纨绔了,成日里蔫蔫的对着一个瓷瓶长吁短叹,凤帝见他如此这般以为他病了,亲自带着太医去看了他几次,皆无果。最后皇宫里上至皇帝下至宫女都知道三皇子凤倾城生病了,生的是相思病。
凤倾城几乎是一口气冲上了三楼,在门外忐忑不安,最后平复了好一番才压下心中狂跳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林暖以为小二开始上菜了,正想吩咐再上些酒水,就迎面撞上一双炙热的眼睛。
她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天被她从山上跃下,落地时突然出现,被自己踩的满脸是血的男子吗?好像身份还不简单,是个什么三皇子呢!难道是来寻仇的?
四目相对,今日林暖一袭藕色长裙,长发简单系于身后,未施粉黛,面容却已是绝色,那双如星辰般的双眸也曾在那天夜里这样含笑地看着自己,凤倾城至今难忘。
“主人,我想吃鱼。”
一众人从门外而来,几个孩子热热闹闹得跑进来,将堵在门口的凤倾城挤到了一边。
余四海几个年纪小的孩子围到林暖身边,迫不及待得说着来时街上的见闻,模样十分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