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林暖对视半响,冷雾水终于垂下眼眸,随即重重一叹,“也好,你迟早是要知道的。”
林暖见冷雾水准备坦白,做洗耳恭听状,准备听他详细说。哪知冷雾水伸手握住林暖刚才被双蜥人咬过的手,然后一层一层的解开她刚刚包扎清理好的伤口。
“你干嘛呀?”林暖挣扎,她不太习惯冷雾水这样亲昵的动作。
“别动。”冷雾水说着摁了一下林暖的伤处,林暖嘶了一声,怒瞪冷雾水。
随着伤口露出,冷雾水将手覆在她伤口处,只见蓝色的光芒乍现。林暖只觉得自己手掌痒痒的,等冷雾水松开手,只见手掌处竟然已经完好无损!
“你?”林暖看看手又看看冷雾水,不敢置信,就连秦司南受伤了都得自我调息治疗,冷雾水这个治疗的能力简直就是BUG啊!不合理!太不合理了!
“林暖,你如何看待魔?”冷雾水轻声问。
他从未这样连名带姓的叫过她林暖,代替凌歌时,他叫自己歌儿,后来他叫自己暖儿,这样连名带姓或许说明这个话题很重要吧。
“我只知道化魔是欲望的衍生,你说魔,我没接触过,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你。”林暖回答。
“那天沧月神殿里,你见到炽焰了吧。"冷雾水淡淡道。
”你都知道?“林暖蹙起眉头,她觉着自己好似距离某个朦胧的真相越来越近了,只差一点儿就能窥视全貌。
”我都知道。“冷雾水垂眸一笑,那双如水湛蓝的眸子里透出几分落寞。
”冷雾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暖问。
冷雾水张了张嘴,最后却沉默未语,他不知道说出来以后自己是否还能留在林暖身边,不知道她会如何看待自己。
“妈妈!妈妈!不要杀我呜呜呜,不要不要……”那个孩童模样的双蜥人在睡梦中哭醒,他的手掌和脚掌上已经长出了新的指头,舌头也能正常言语了。
林暖走过去,伸手摸摸双蜥人的额头,撑开他的眼皮看了看,还真是全黑的眸子啊。
“没事了,没事了。你得救了,没有人能杀你。”林暖抱起双蜥人轻声细语的哄着。
双蜥人缓缓睁开黑色的眼睛,对上林暖的双眼,他哇的一声又哭起来,猛地抱紧林暖,他喊着:“救救我妈妈!求求你!救救我妈妈!”
“你妈妈在哪儿?发生了什么事?”林暖耐心的问。
双蜥人名叫木科,他的族群安静的生活在凤国边境沿海潮湿的密林中。
避世已经百年的他们,难得遇见了一个迷路的人,那人自称是个修行的术士,为了感谢双蜥族人指路,要为他们布下隔绝外人的结界,善良的双蜥人答应了。
可就在结界形成的那日夜里,许多双蜥人忽然发起了狂。
他们残杀同族,而后将死去族人的舌头,手指,脚趾割下吃进肚子。
木科身上的伤,是他发狂的母亲造成的。只是他没有死,苟延残喘在无数同族人的尸体之下,他的耳朵和眼睛被刺伤了,胆颤心惊的在层层叠叠的尸体中等待着死亡。直到那些发疯的双蜥人停止了屠戮,他们提着同伴的尸体,走出密林来到这里。
像是在等待什么似的,他们不停游荡,见到活物便捕杀啃食。
直到玄鸣不经意间在尸体中感觉到活着的气息,于是找到了这个幸存的木科带回来,他才算得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