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白衣女子的问话，林暖愣住了。自己是谁？是手持长枪的女帝吗？是被因家族犯了避讳而被抄家灭族的可怜小姐吗？还是经历了磨难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手？到底哪个才是她？在每一世的轮回中，她都有不同的名字，她到底是谁？
是沈清婉？是林暖？是凌歌？还是……
终于，闭上双眼，她深深呼出一口气。那些都不是她，也都是她，那些名字都是她魂魄的一部分。可是现在，她只是她。
“我是林暖。”凉薄的唇角微勾，缓缓睁开双眼，迎上那白衣女子的双眸。
白衣女子浅浅一笑，“原来是你呀。”
“你又是谁？”林暖问。
白衣女子轻轻摇头，“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快回去吧，代我向他问好。”
“他？”林暖疑惑得看着白衣女子，才想问这个他是谁，她得身体已经又飘了起来。
她得眼皮越来越沉，即便她用尽全力逼迫自己睁开也无济于事。
“娘子！娘子！”熟悉又急切得声音从耳边传来，林暖皱起眉头，口中念道：“聒噪！”
“听见了！她听见了！”秦司南得声音几乎都是在颤抖的，小白乖巧的坐在床边，额间蓝色的冰莲花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与林暖额头上的两相呼应。
“已经没事了。”一旁的火麒麟用鼻子在林暖身上闻了闻，“魂魄回来了。”
秦司南松了口气，正要站起，却猛地弯腰吐出一口鲜血。
“主人！”小白化作人形，立刻扶住秦司南，“您为了将夫人的魂魄找回来已经伤了元神，在这样不注意，即便是天神也是要魂飞魄散的！”
秦司南抬了抬手，示意小白别说了。他看见林暖的睫毛轻轻颤动，他不想让林暖知道自己的事情。
“…………”小白欲言又止，最后见火麒麟也摇摇头，只能作罢不再多言。
拭去唇上的鲜红，让野豹派人将地上的红色处理干净，秦司南又坐在了林暖床边。他伸手轻轻抚上她光洁的脸庞，暗红的琉璃眸中是刻骨的深情。他也不知自己为何偏偏就对她这样痴迷，明明知道她只是天地所化的一缕灵气，不懂得情深为何物，可自己却偏要深陷这泥泞，还心甘情愿。
“只一世也好，我想与阿暖白头共老。”秦司南说。
火麒麟和小白都沉默了，它们都是最早跟随在林暖身边的神兽，知道秦司南与林暖几乎全部的事情，可是它们也无能为力。
它们能怎么办呢？九天之上最尊贵的天神，爱上了天地间混合了万物的一缕灵气。这灵气可以是神，可以是魔，可以是人，能千变万化，能操控天地。可凝聚了一切的她，因为力量过于强大，又总分不清世间善恶，因此神也不喜她，魔也不喜她，也只有人间，能容得下她。
于是她在人间漂泊了数千万年，不停的轮回转世，不停的经历这世间的千奇百怪。
秦司南为了与她相守，逆天改命，打碎了轮回镜，以元神之力硬是将林暖的魂魄带回这个世界，为的居然只是一世的白头共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