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钰看的都懵了。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但是就看对方发了的句子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现在暂时还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事,犹豫了半响,还是没回对方信息,握着手机刚想下床就感觉手机震动了好几次。
【我知道你在线,别当哑巴,我只给你一周时间,要是到时候你还没兑现承诺,就别怪我把你的消息发出去了,到时候我倒是想知道别人会怎么看你】
阮钰皱眉,他不怎么喜欢这个人说话的方式,于是果断的将人加入了黑名单。
他刚点完,就忽然感觉脚腕一凉,好像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忽的滑过。
阮钰浑身颤了一下,手中的手机没握紧,掉在了地面上。
他连动都不敢动,额角的冷汗沿着脸颊的轮廓流下。
是什么……?
阮钰的视线一点一点的往下移,昏暗的灯光下,地面映上浅浅的白色反光,什么都没有。
阮钰这才敢爬回床上,一边抱着被子,一边环视周围。
房间里只开了小灯,光线不亮,但是看的还算清楚,他的房间里,分明什么都没有。
“818……”
818平缓的系统音冷静的道:“风水师家里……有点别的东西也很正常。”
阮钰闻言,愤怒的质问道:“你之前还跟我说什么都没有!!”
818:“我那是怕你慌过头了,发生意外。”
“可你后来也没告诉我!”
818没说话了。
阮钰见他装死,更气了,但现在只有818知道房间里的到底有什么东西,他什么都看不见。
“你老实告诉我,我房间里到底有什么?”
“只是一些孤魂,放心吧。”
阮钰只感觉背后发寒,下意识的看了周围一圈,委屈的道:“这怎么放心,本来就睡不着,现在更睡不着了。”
818没说话,它总不能说别睡了。
阮钰抱着被子,根本不敢动,只能和818说话:“他们…他们会不会做什么啊。”
“……如果会的话你在来的第一天就以及没了。”
阮钰闭嘴了。
“那你为什么在我刚来的时候不告诉我?”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
818:“告诉你你还敢踏进这个门吗?别担心,只是一些孤魂,还没有自己的意识,做不了什么。”
阮钰小声道:“我记得上次你也是这样说的。”、
虽然系统说只是一些没有意识的孤魂,但阮钰根本不敢松懈,缩在床上抱着被子好一会儿,才敢慢慢到床边弯腰捡起手机。
今晚的月亮有些圆,月光很亮,阮钰大气都不敢出,在床边伸长了手将窗帘拉上了一些。
半透明的窗帘遮住了部分光线,阮钰的视线从缝隙间往下看去。
楼下没有灯,但借着月光倒也能看清楚。
他眯了眯眼,眉头微皱,隐约能看见修剪得当的草丛旁有一道身影。
那人被阴影遮住了,看不太清样子,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
阮钰辨认了一下,那人的身形有些许佝偻的模样,不高不矮,看起来是个男人,年龄应该不小了。
这个点了,还有谁会在那?
霍家主宅的人不多,那个人看着不太像是管家,莫非是……云叔?
阮钰眉尖微皱,转身想下床,脑海里却又忽的想起了之前霍良彦同他说的话。
晚上不要出这个门……
他的动作又停住了。
微风拂过窗帘,吹在身上泛起了一身凉意。
阮钰想起他现在还在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盯着就浑身发冷。
窗外明月高挂,整个庄园依然没有多少灯亮起,仿佛被黑暗笼罩,站在花园附近的中年男人背着棕色的工具包,手上带着手套,视线落在中心的洋房上。
人眼所看不到之处,无数黑影在地面摇曳,仿佛有意识的生物,在崇拜着什么。
霍良彦站在窗边,漆黑的双眸扫视了一眼,脸色平静。
房间里的灯亮着,书桌上摆放着几本书,最上面的是那本童话全集。
液体滴落地面的轻微声音响起,霍良彦指尖动了动,血液沿着他的手臂流下,大滩的血迹染红了地面。
血色的怪异纹路爬上他的脸,如同粗糙生长的树枝,凌乱交叠。
每一分每一秒,他身上的伤口都在增加。
霍良彦扯了扯领口,压抑的感觉没有丝毫的变化,烦躁的情绪一如既往的涌了上来,周围环绕的鬼气只会让他觉得不耐烦。
这座宅子每一分一秒都在压制着他,压制着他身上的恶鬼,同时也压制着他,这种感觉已经经历了二十多年,即便已经过了如此之久,却依然让人不快。
没有任何人会喜欢自己的生命流逝的感觉,而他不仅如此,分明濒临死亡,却根本死不了。
黑色的影子从他的脚下衍生,转瞬间几乎包裹住了整个房间,原本明亮的灯光变的格外的暗淡。
就在影子往外延伸的那一瞬,霍良彦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开始震动了起来。
蔓延的黑色影子仿佛被突然事件停顿了一般,停滞在了原地。
霍良彦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并没有备注的号码,是他记的格外清楚的号码。
原本往外延伸的影子渐渐的消失,霍良彦低沉的声音很平静:“怎么了?”
手机里传来少年刻意压低的声音:“那个……你睡着了吗?”
“没有。”霍良彦看了一眼桌面上的书本:“在看那本童话全集。”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睡了。”阮钰松了一口气。
“发生什么了?”霍良彦问。
他的视线落在窗外半圆的月亮上,脚下黑色的影子渐渐收拢,变的虚无。
阮钰小声道:“就是……感觉怪怪的。”
霍良彦应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昨天和我说晚上不要出门,是为什么?”阮钰问。
“因为这是霍家主宅。”霍良彦垂着眸低声道。
“可霍家是风水世家不是吗?”阮钰抿了抿唇道。
风水师自古以来的职责是除鬼,正常来说风水师在的地方不应该有这种东西存在才是。
“你知道风水师所谓的除鬼的能力是怎么来的吗?”霍良彦的心情渐渐变的有些愉悦了起来,“风水师一向只是个名头,本质只是和一般人没有区别的普通人。”
阮钰的声音里带着点疑惑:“是……什么意思?”
风水师只是普通人?怎么可能。
“很久以前确实只是普通人。”
“风水师想要看见那些不存于世的东西是不可能单靠自己的,只有拥有鬼气的人才能感知的到,这不是天生的。”
阮钰还是不不明白霍良彦的意思,有些懵。
可霍良彦也没接着解释,而是问:“打电话过来是睡不着?”
阮钰怔了怔,声音变的又小又软糯:“我就是……就是有点害怕。”
“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就……就像是有鬼在旁边一样。”
霍良彦修长的指节轻敲窗户边缘,漆黑的双眸盯着窗外模糊的景色,脚下的黑影仿佛是活的生物一般,透过窗户的缝隙游过。
“因为今天上午的鬼故事?”
手机那边的阮钰听见这句话,好似炸毛了一般,快语辩驳道:“怎么可能!我才没有这么胆小,鬼故事才不会吓到我。”
他哼哼唧唧两声,又委屈道:“我是真的觉得怪怪的,你别开玩笑。”
“而且!你还是没说为什么晚上不能出门。”
霍良彦安静了几秒,垂头看了一眼手上染上了血迹,皮肉撕裂的疼痛即便习惯了依旧让人感到不适。
“因为小孩子晚上就不应该出门。”
阮钰像是被他这句话给震住了,“可我就比你小两三岁!”
霍良彦靠着墙壁,缓慢的滑落,坐在干涸血迹的地板上,单手支在膝盖上,低低的道:“假如我和你一起站在街上,别人恐怕根本不会觉得只差了两三岁。”
他笑了一声,喉间有些嘶哑的感觉。
阮钰从小就被养的很好,加上身体不太好,长相就显得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