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人听闻朱小明体内竟潜藏着与天启皇帝当年如出一辙的寒毒时,无不脸色骤变,心惊胆战。
客氏更是情难自禁,眼眶泛红,泪光闪烁,仿佛下一刻就要泣不成声。
而此刻的朱小明,却如同风暴中的静谧港湾,意外地沉静了下来。
初闻此讯,他心中也是猛地一颤,惊惧交加。
但别忘了,他可是拥有上帝视角的穿越者!
几百年来,关于天启皇帝落水之谜,历史学界虽议论纷纷,却有一个共识坚如磐石:
天启皇帝的落水,原本并非致命之因。
朱小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波澜。
他目光扫过跪在眼前的三名御医,只见他们战战兢兢,如临深渊,似乎有千言万语却难以启齿。
他轻轻抬手,阻止了周围人的慌乱与喧哗,目光如炬,直视着御医:
“说,详细道来。”
“遵命,厂公。”
跪在最前方的御医微微一顿,仿佛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才缓缓开口:
“我等三人均从厂公的脉象中察觉到一股诡异的寒毒。此毒乃体内而生,并且也有由外而入的脉象,正悄然试图渗透进血液之中。”
御医的话语刚落,田尔耕猛地一跺脚,转身便对着门外严阵以待的锦衣卫大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速去!将那湖边所有可能下毒之人,统统给我揪出来!”
那御医偷瞄了田尔耕一眼,眼神闪烁,似有千言万语却如鲠在喉,仿佛被无形的恐惧扼住了咽喉。
这一切,都未能逃过朱小明那锐利的眼眸。
他轻轻抬手,阻止了田尔耕的急躁,声音沉稳而有力:
“田尔耕,且慢,听听御医怎么说。”
“遵命,厂公!”
田尔耕应声而答,随即对正欲行动的锦衣卫使了个暂停的手势。
门外的锦衣卫立即恢复队列,列阵在门外,一切动作都显得那么训练有素。
那御医缓缓转身,与身后另两位御医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三人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
随即,他们齐刷刷地跪倒在朱小明面前,额头触地,声音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惶恐:
“微臣等,万死难辞其咎,请厂公宽恕!”
朱小明眉头微皱,一脸困惑与不耐:“废话少说,直接道来。”
御医颤抖着声音,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千斤重担:
“厂公,您与万岁爷当年的病症,如出一辙。起初,我等皆以为此寒毒源于湖水,然经反复推敲,实则不然。我等怀疑,此乃食物中毒所致。”
“食物?食物中毒?”
田尔耕一听,以为是食物中毒,就更加迷惑了。
“继续说。”朱小明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对御医说道。
“那食物或许本身并无致命之毒,但一旦与水寒,或者是特定季节的生水之寒相遇,再加之过度惊吓,便能激发出食物中潜藏的极寒之毒。”
言罢,御医再次伏地,不再言语,仿佛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当年万岁爷病重之时,你们为何未曾提及此等关键?”
客氏反应迅速,一脸疑惑地质问道。
御医的身躯微微颤抖,声音更加细若蚊蚋:
“禀奉圣夫人,一开始我等尚未察觉此中玄机,直至万岁爷病情日益加重,我等经多日研讨,最终得此结论。”
他稍作停顿,鼓起勇气,偷偷抬眼望向朱小明与客氏,继续说道:
“后来……后来,虽得真相,但……但……我等不敢言说啊。”
“不敢言?是何等势力,竟能让你们对万岁爷的龙体安危视而不见?你们怕是脑袋都不想要了?”
客氏闻言,怒火中烧,手指直指御医,厉声斥责。
“这个结论,可能会牵扯出有人胆敢向万岁爷下毒,恐怕整个后宫都会受到牵连,我们承担不起啊,所以.......”
御医颤抖着说完,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
朱小明一挥手,犹如刀锋划破喧嚣,瞬间制止了客氏的责骂与御医们惶恐的磕头声。
他目光沉静如水,缓缓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御医们颤抖的身影上。
“都起来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谢厂公!”
御医们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可双腿仍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仿佛刚从寒风凛冽的冰窖中走出。
“那毒物,或是问题食物,你们可有眉目了?”朱小明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
御医们闻言,脸色骤变,又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一边磕头一边说道:
“厂公,我们……我们学艺不精,至今尚未查明。”
带头御医的声音细若蚊蚋,满是惶恐。
朱小明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起来!不要跪,好生回答。”
御医们连忙站起,身子却仍止不住地哆嗦。
“讲,详细讲来。”
朱小明边说边向火炉靠近,似乎想借那丝丝温暖驱散心中的寒意。
“厂公,我们得出结论时,万岁爷落水之事已过三月。万岁爷所食之物,除刘若愚公公记载外,其余皆无从查起,故而……”
御医的声音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挤出来的。
朱小明心中一动,想起了那个与魏忠贤势不两立的刘若愚。
“那刘若愚的记录,可有异常?”他沉声问道。
带头御医摇了摇头,满脸无奈:
“我们逐一核查,皆是御医所供清单,并无不妥。只是万岁口味多变,膳食监会常添新菜,却未记录,如今已无法追溯。”
正当众人陷入僵局,田尔耕突然灵光一闪,急切地插话:
“若我们将厂公这段时间所食及残留食物尽数搜出,是否就能寻得线索?”
带头御医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理论上,确实如此。”
田尔耕闻言,立刻转身,对着门外候命的锦衣卫大声喝道:
“即刻起,封存膳房监所有食材,往后的膳食重新准备食材,原有食材及残食,任何人不得擅动!违者,杀无赦!”
“是!”
命令如山,锦衣卫们应声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