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明怀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踏上了前往乾清宫的路途。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刀尖之上，让他的心跳愈发急促。
他目光扫过门外的侍卫、太监与宫女，只见他们神色如常。
整个乾清宫平静得仿佛湖面，未起一丝波澜。
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毕竟在这段穿越的时光里，他已摸索出一个规律。
若宫中真有大事发生，或是皇帝龙颜大怒，那殿外的氛围定会截然不同。
侍卫们会紧绷着神经，太监与宫女们更是会战战兢兢，甚至跪倒一地，低头垂目，满是惶恐。
而今，这些人的表情如此自然，显然宫中并无异样。
可这天启皇帝，究竟为何召他前来？
朱小明心中疑惑更甚，他走向一位宫女，故作镇定地问道：“万岁爷今日可有异样？”
宫女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万岁爷无事，今早心情格外好呢。”
“哦？”
朱小明眉头微挑，心中却更加困惑。
就在这时，宫女突然又抬起头，满脸喜色地说道：
“皇后娘娘昨晚来了，还与万岁爷共度良宵呢。”
“共度良宵？”
这四个字如同晴天霹雳，让朱小明心中猛地一颤。
皇帝和皇后，人家可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宫闱之事。
可不知为何，心中竟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失落。
他明白，这股失落，名为吃醋。
然而，他为何会吃醋？
穿越至此，他与张皇后不过仅有一面之缘。
难道，就因为昨晚那几句酒后真言？
宫女见朱小明愣在原地，神色复杂，便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
“皇后娘娘昨晚在乾清宫留宿，现在万岁爷和娘娘都还未起床呢。”
“未起床？那召老夫来此所为何事？”
朱小明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不解。
宫女闻言，也是一脸茫然，不敢多言，只能再次低下头，沉默不语。
“大裆，可是你来啦？快请进吧。”
天启皇帝微弱的声音从房内传出，尽管声音细小，却蕴含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或许，朱小明他们在外头的窃窃私语已被皇帝陛下听见。
他们说话的声音那么轻，究竟是天启皇帝的听觉过于敏锐？
还是临死前的感官格外清晰呢？
朱小明心怀忐忑，小心翼翼地踏入房间。
只见房间内，两位宫女恭敬地跪守在龙榻床边，而皇帝与皇后则仍未起床。
他缓缓前行，双膝跪地，正式地行三拜九叩之礼：
“臣参见陛下，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的跪拜和呼声如此庄重，或许是因为内心的惶恐不安吧。
“大裆，起来吧。”
天启皇帝费力地说道，试图支撑着虚弱的身子坐起。
朱小明见状，连忙上前，轻轻拉开被子，准备搀扶皇帝坐起来。
然而，在这一过程中，他却意外地窥见了张皇后的半裸之躯，那曼妙的酮体几乎一览无余。
他赶忙抬头，似乎向转移自己的视线，却无意间与张皇后双目对视。
朱小明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他感到无比尴尬，但皇帝和皇后却似乎并未在意。
在他们看来，这些场景对于太监、宫女而言不过是日常琐事。
毕竟，从一开始，太监的存在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
然而，对朱小明而言，这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和心灵的触动，却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匆匆寻来个柔软的枕头，小心翼翼地垫在天启皇帝身后。
随后缓缓后退，直至与那威严的龙榻保持了数步之遥，仿佛每一步都踏着无声的谨慎。
“大裆啊，昨夜皇后来乾清宫看望朕，与朕共叙长夜，因时辰已晚，便留宿在朕这里，所以未循那宫廷规矩。”①
朱小明一开始听到一脸懵，不过很快反应了过来。
因为在皇宫内，皇帝与妃子同房，是有一套流程的，并且是朱小明下面的敬事房负责。
显然他们昨晚没有按流程来。
不过你这也不需要解释啊。
历朝历代皇帝按不按这流程来比比皆是，还不是完全看你皇帝的心情吗？
朱小明没有说话，而是双手抱拳、躬身低下了头。
“大裆啊。”
“在，万岁爷。”
“昨晚朕与皇后闲聊时，朕提到，朕万一有何不测，谁来继承大统，皇后推荐了信王，你觉得信王怎么样？”
朱小明听到天启皇帝又问到这个问题，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
他经过在文渊阁与信王朱由检谈话，那眼中迸发出的寒意，让他至今心有余悸，甚至都有些动摇想法了。
他抬头，恰好对上张皇后那紧张而又带着温柔的目光，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这温柔，显然不是为他而展露。
难道……张皇后对朱由检也怀有某种特殊的情感？
天启皇帝见朱小明愣在原地，于是又开口补充道：
“大裆，但说无妨，朕只是假设，只是万一。”
朱小明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万岁爷，目前藩王之中，信王殿下确与陛下最为亲近，且信王殿下性情冷静，处事果断。近日赈灾与军工厂之事，更显其能力超群。”
说完，他抬头偷偷瞥了一眼天启皇帝，又补充道：
“再者，万岁爷龙体必将早日康复，与皇后娘娘正值青春年华，龙嗣之事，指日可待。或许，昨夜便已种下了万岁爷的龙种呢。”
朱小明说完便转头对着一旁跪着的宫女吩咐道：
“快去通知敬事房进行记录，随时关注.......”
朱小明话还没说完，却不料天启皇帝突然抬手制止了他。
“罢了，不必通知敬事房了。朕这身子，怕是真的不行了。”
天启皇帝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悲凉。
“万岁爷，或许，娘娘此次便真能怀上龙嗣呢？”
朱小明试图安慰，心中却也是五味杂陈。
“唉，朕心中有数，昨夜……朕并未出……”
天启皇帝的话语戛然而止，只留下一室的沉默与无尽的伤悲。
朱小明心中一凛，瞬间洞悉了皇帝那隐晦的意思。
为解天子尴尬，他灵机一动，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轻声细语地寒暄起来。
“万岁爷，近日龙体可曾舒缓些许？臣等皆盼您早日康复。”
天启皇帝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仍强撑着说道：
“尚可，这两日疼痛已不似往昔那般剧烈。”
朱小明闻言，心中一动，当即跪倒在地，脸上满是诚挚的喜悦：
“恭喜万岁爷，此乃吉兆，龙体康复指日可待！”
“但愿如此。”
天启皇帝嘴上虽谦逊，但嘴角那抹难以掩饰的笑意却透露了他内心的欢愉。
随即，皇帝话锋一转，沉声道：
“大裆，你即刻派人传信王至正殿。”
朱小明心头一紧，心中暗自嘀咕：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莫非……立诏之事已迫在眉睫？
但他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应道：
“万岁爷，您还是先歇息片刻吧，龙体为重。若有要事，臣代您询问信王即可。”
“不必。”
天启皇帝摆手制止，目光坚定。
接着，他转向一旁的宫女，吩咐道：“为朕更衣。”
“遵命，陛下！”
两名宫女应声而上，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皇帝。
朱小明见状，也欲上前帮忙，却见张皇后也掀开被褥站了起来，进行协助。
只见一袭轻纱滑落，裸露出曼妙身姿。
“万岁爷，臣这就安排人去传信王。”
朱小明心中一慌，生怕自己那不争气的鼻血在这关键时刻添乱，于是找了个由头，匆匆告退。
说完，他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那氛围微妙的房间。
朱小明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走得及时，否则在那皇帝和皇后面前失态，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