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明仅领着田尔耕与曹进忠二人,悄然步入张皇后的寝宫。
其余锦衣卫则如忠诚的守卫,被留在了门外,静候命令。
三人踏入那透着丝丝寒意的房间,双膝一弯,郑重其事地跪倒在地,齐声高呼:
“臣等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张皇后端坐于雕龙刻凤的宝座之上,凤眸微眯,并未有丝毫示意他们起身的意思。
相反,她的声音冷若寒霜,穿透空气直抵人心:
“你们要搜便搜,但切记,不可惊扰了我宫中的侍女,更不许损坏我宫中的一草一木、一件物件。”
三人跪在地上,心中忐忑。
田尔耕与曹进忠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迷茫与不安,不知是该继续跪着,还是起身行事。
于是,二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朱小明,似乎在等待他的指示。
而朱小明,此刻却仿佛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所驱使,开始逐渐“放飞自我”。
他心中暗想,跪也跪了,礼也行了,那跪着便是给足了面子。
于是,他竟不顾张皇后的未置可否,径自站了起来。
他双手抱拳,语气坚定地说道:
“是,娘娘。臣等定当小心行事。”
说罢,他转身看向刚欲起身的田尔耕与曹进忠,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轻声吩咐道:
“二位可曾听见娘娘的吩咐?”
田尔耕与曹进忠闻言,忙不迭地抱拳回应:
“谨遵懿旨,不敢有违!”
朱小明眼眸微眯,向田尔耕二人使了个眼色。
那二人心领神会,连忙起身,对着门外一挥手,锦衣卫们如潮水般涌入,开始了对皇后坤宁宫的搜查
他则悠悠然找了个椅子坐下,姿态闲适,仿佛这宫廷的风云变幻都与他无关。
原本,他还想找点话题,与张皇后聊聊这宫中的琐事,或是天下的趣闻。
可张皇后却似对他毫无兴趣,径直闭上了眼睛。
她手中一串佛珠轻轻转动,发出淡淡的摩擦声,仿佛在与这世俗隔绝。
朱小明无奈,只能悻悻地闭上嘴巴,心中却暗自嘀咕:这皇后,还真是冷艳得很。
此刻,他才真正开始仔细打量起张皇后来。
初见时,只觉得她是个大美女,如今仔细一看,更是惊为天人。
那容颜,那气质,简直让人心动不已。
他不禁回想起那日在天启皇帝的床榻上,张皇后那裸露的酮体,难怪连陈德润那个太监都把持不住。
换做自己,恐怕也难以自持啊。
他心中一动,暗想:
等天启皇帝一去,我来照顾她如何?
这念头一起,便如野草般在心中疯长。
然而,正当他一脸淫笑,想入非非之际,宫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张皇后也睁开了眼睛,与朱小明同时向门口望去,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来人正是李文焕,他并未进入房间,只是对着朱小明轻松一呼:
“厂公!”
然后做了个出来的手势。
朱小明见状,心中一凛,知道定有大事发生。
他连忙起身,跟着李文焕来到一处角落。
“怎么了?”
朱小明盯着李文焕,语气严肃,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
“厂公,我们查到了。”李文焕低声说道。
“什么查到了?”
朱小明眉头一皱,心中有些不耐烦。
“就是张皇后往外通信之人。”
李文焕压低了声音,生怕被人听见。
“谁?”
朱小明心中一紧,追问道。
李文焕看了一眼朱小明,小心翼翼地说道:“周艳玲!”
“周艳玲?”
朱小明嘴里念着这个名字,眉头紧锁。
他沉思片刻后,又问道:
“跟周艳秋有关系吗?会不会是他的姐姐或者妹妹?”
李文焕摇了摇头,表示目前还没查到关系,但补充道:
“不过我们查到她是峨眉派的一名俗家弟子。”
朱小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朱小明闻言,眼眸中骤然闪过一抹锐利如鹰的光芒。
“她此刻身在何处?”他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回厂公,她在外城的福来客栈。”
李文焕恭谨地回答,话音未落,他似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微颤,小心翼翼地补充道:
“厂公,这周艳玲,我们本已跟丢,可她却像是有意为之,仿佛在故意指引我们找到她。”
朱小明心中一凛,直觉此事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他余光瞥见屋内正闭目养神的张皇后,心中思绪万千。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看向李文焕:
“你们继续监视,但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是,厂公!”
李文焕领命,身形一动,已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坤宁宫。
朱小明独自站在原地,脑海中如同走马灯一般。
将周艳玲、周艳秋、峨眉派,以及那故意的引导串联在一起。
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阴谋与算计?
他一脸疑惑,步履沉重地回到房间内。
此时,张皇后恰好睁开双眸,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朱小明只觉得张皇后的眼神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却一时难以言喻。
他沉吟片刻,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娘娘,您可认识周艳玲?”
他本以为,张皇后听到这个名字,至少会露出惊讶或惊慌的神色。
然而,他却只看到了淡定与从容。
张皇后声音平静如水:
“本宫不认识此人。”
“哦?”
朱小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既未争辩,也未再多言。
就在这时,锦衣卫的搜查终于结束。
田尔耕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恭声道:
“娘娘、厂公,微臣已搜寻完毕,宫中并无安全隐患,请娘娘放心。”
他说完,悄悄给了朱小明一个眼色,微微点了点头。
然而,张皇后却只是闭上了眼睛,对田尔耕的禀报不置可否。
朱小明见状,赶忙圆场道:
“那就好,那就好。”
他话锋一转,故意加重了语气说道:
“如果今后娘娘有何需要,微臣愿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只觉得这话来得莫名其妙。
就连朱小明自己,也忍不住在心中嘀咕:我这究竟是唱的哪一出?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张皇后抱拳行礼道:
“打扰娘娘了,微臣这便告退。”
说完,朱小明身形一转,带着田尔耕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坤宁宫。
“田尔耕,有没有搜查到什么异样?”
朱小明边走边问,声音低沉而有力。
田尔耕紧跟其后,恭谨地回答道:
“回厂公,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二人刚迈出坤宁宫的大门,便见曹进忠早已恭候在外,如同一尊忠诚的雕像。
见二人出现,曹进忠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低声禀报道:
“厂公、指挥使大人,刚刚六扇门传来紧急消息,说他们侦破此案有了重大进展!”
朱小明一听,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仿佛即将穿透一切迷雾,直达真相的彼岸。
他沉声道:“哦?有进展了?”
曹进忠点头如捣蒜,急切地说道:
“是的,刑部薛贞大人此刻正在文渊阁等候厂公,说要当面向您禀报案情。”
朱小明闻言,身形一动,已朝着文渊阁的方向大步走去。
他边走边吩咐道:
“好,走文渊阁!”
言罢,三人身形如电,迅速消失在坤宁宫的拐角处,只留下一串坚定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