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似桃红,初绽最是艳美。
  她和他的那段初识,常令我想到初绽的桃红。在河岸,他们一个年少清怡,一个纯洁似雪。
  他们初识于英国的伦敦。那时,她和父亲旅居于此。在一个温煦的日子,他敲门而入,拜访著名的书法家兼诗人林长民。
  人说,缘分天注定,无论善缘还是孽缘。
  他初见她,即觉她“闪亮得如同一颗星”,旋即被吸引,浪漫诗人的缠绵情意就此为她蔓延开来。
  他的心,似春风吹着春花,日日萌生美好的念想。
  他的名字,叫徐志摩,是大名鼎鼎的天才诗人。
  在那之后,他拜访林长民的频次越来越高,渐渐地跟她熟稔起来。他开始了对她的疯狂追求,怕错过这次便错过了一辈子。
  他每隔一两天,就会到林家公寓喝茶、聊天,以一天一封的频率给她寄信。文字,是极具感染力的,亦是火辣辣的,这让一个16岁的少女心跳不已。
  对一个少女而言,他俊俏的容颜、儒雅的风度以及诗人浪漫至极的气质,是充满魅力的。
  少女时期的林徽因
  再说,身在异乡最易生孤独之感,有一人与她如此妥帖陪伴,让她少女的内心有了小鹿乱撞的悸动。她虽然懵懂,在那时那刻却是真心欢喜的。
  她还未知他有妻儿,只将他视为一个追求她的男子。
  很快,他们像世间的年轻男女一样堕入爱河。
  只是,他忘记了自己是孩子的父亲,女子的夫君。
  不,他没有忘记,只是厌烦地将此视为累赘,要残忍地将其抛弃。在爱慕林徽因的时候,他成了疯子,冷酷无情的疯子。
  他为了爱的自由,要跟自己的结发妻子张幼仪离婚,可那时张幼仪还怀着他的骨肉。
  他只为了他的爱而活,不再管其他人的死活。
  爱情有时真的是甲之蜜糖乙之砒霜,于徽因她得到的是蜜糖,于张幼仪她得到的则是砒霜。
  相对他盲目冷酷的表现,小他多岁的徽因,好过他太多。她虽在最初对他那些痴狂的爱有所心动,还曾与他在康桥之上一起许下诺言,但是她的自持内省,教她要清醒,要懂得取舍。
  所以,最终她让这段康桥的浪漫爱恋,化为一场美丽而残败的梦。
  1921年10月,林长民出国考察的时间到期,她毅然跟随父亲乘海轮“波罗加”号回国。她将志摩,就此冷在了那座留下他们爱情回忆的桥上。
  就此,她和他一转身便是天涯。
  在爱恋里,似她这般清醒的女子,真的少之又少。若都能如她,这世间也就少了无数的痴情怨女,那么爱情的苦酒便也不会似毒药一般,总让人含恨而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