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子上盛开的兰花,阳台的湘妃竹。红木桌椅,略硬的床板,处处都是规矩约束。是一个君子的房间,却不是一个舒服的房间。
卧室,就该软乎乎的,躺在哪里都舒服才对。
吃饭有人来做,做完饭之后就离开,等鹿兮窈吃完她又过来收拾。
悄无声息地出现又离开。
只是顾其声失约了,他晚上没有回来,又让鹿兮窈一个人在梆硬的床板上睡了一晚。第二天起来时,没什么精神。
“33,昨天男主来过了吗?”鹿兮窈洗漱完下楼梯,看到做好的早餐没什么胃口。昨天晚上睡不好,面对这些美食竟然也就吃了一碗豆浆一碗馄饨和一碟虾饺。
系统:“没有,但是男主现在在门口打算进来了。”
听到这话,鹿兮窈赶紧装作无心吃饭的样子,随手搅动碗里剩下的馄饨汤,也不知在想什么。
“宿主,你吃完之后搞成这样,没什么说服力。”
“你管我!”鹿兮窈继续做戏,装作苦恼的样子。
顾其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他心知昨天晚上失约不好,放轻脚步走过去,“对不起。”
“你回来了!”鹿兮窈赶紧放下手里的汤勺站起来,先上下打量一番才松口气,“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临时有事不得不陪那位吃饭,所以来晚了。”顾其声看了眼早餐,判断已经吃得差不多,才问道:“现在去吗?我有三个小时的假期。等领完证之后,我就必须回去。那边还有事要处理。”
“哦,好。”
鹿兮窈就这样懵懵懂懂地被请到车里,车子发动她身形晃了晃才反应过来,看向身侧还在看文件的顾其声。
“我们真的要去领证吗?”到现在她还难以置信。
“你随时可以后悔,甚至在结婚之后也可以离婚。我并没有强迫你的意思。”顾其声的背挺直,不太敢靠在椅背上。
司机开车也很稳,不至于让他往后倒。
“不是不是。”
鹿兮窈连连摆手,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不可思议。你居然会和我领证。”
“不。”顾其声总算把心神从文件上挪开,落到鹿兮窈身上,笑着解释道:“你远比任何人都值得。”
其实昨天晚上休息之前,顾其声也仔细想过鹿兮窈。那一次的反抗就是她给的勇气,那么疯狂那么不顾一切。
他很欣赏鹿兮窈,外貌品格和灵魂。他不需要欧阳家的助力,凭借自己的能力他能走到想要的位置,就是需要时间。
“你!”鹿兮窈脸一红,微微低下头,低喃道:“夜店兼职那些客人会骂我又当又立,想当婊子就不要立牌坊,鹿家的人只会叫我贱种。似乎,没有人跟我说我值得什么东西。”
“不需要去理会别人,做好自己就行了。”顾其声安慰道。
但你说这话真心假意也不好说,顾其声是个很会考量的人,现在跟鹿兮窈那么说,是因为他需要这份勇气支撑。
鹿兮窈闻言,赞同点头,“我也觉得,只要做好自己就好了。”
车子很快安静下来,全程都没人超车,大概因为车牌。
领证其实不难,因为证件齐全,排队什么的就半个小时而已。
从民政局走出来,鹿兮窈看着手里的红色本本,再抬头看着太阳。那张过分美丽的脸上被太阳光洒满,寓意以后的路光芒灿烂。
顾其声看着手里的红本,情绪没有太大起伏,随口道:“你去鹿家搬点东西,我会让人陪你一起去的。”
“去鹿家?”从前在鹿家的日子不好,鹿兮窈有些犹豫,试探解释道:“其实我在了鹿家没东西,可以不去收拾的。”
“我让林生陪你一起去,你不需要担心他们做什么。”说完,顾其声顿了顿补充道:“你也别太过分,晚上我接你去顾家吃饭。”
他哪里是让鹿兮窈去收拾东西,他是想让她去报复。
鹿兮窈怔神之后眼睛一亮,“真的吗?”显然是明白对方的意思,是要让他去报复。
这个顾其声自己没有的东西,就想拼命塞给她。当然,鹿兮窈也很爽就对了。
“好!”鹿兮窈笑着用力点头。
她让顾其声想到一种之前不怎么喜欢的花,这样的艳丽美好,为什么他之前会不喜欢呢?
顾其声还有事先回去,鹿兮窈和林生直接去鹿家。
手里的红本对鹿兮窈来说简直是狗仗人势的最好写照,晚上就是圣旨金牌。想到鹿家接下来的那些人的嘴脸,就好笑。
“待会儿,我有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做吗?”鹿兮窈探头去问开车的林生。
林生笑答道:“先生没有交代就没有限制。”
“哦——”所以那一句不要太过分只是客气客气。鹿兮窈很是意外,意外顾其声对她的纵容,这是为什么?
她突然沉默下来,开始思考。随后恍然,现在他是把自己当做精神投射,他得不到的东西就要给她。
这样,也算是一种反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鹿兮窈反而觉得有趣。她一开始以为顾其声会很难搞,但其实还好。
很快车子在鹿家门口停下,鹿兮窈下车。
她今天穿着白衬衫牛仔裤,一双白色球鞋。清爽的打扮只会成为鹿兮窈美艳绝伦的脸的陪衬。
“到了,太太。”林生亲自下来开门。
领了证就是太太,他比谁都清楚。
“谢谢。”鹿兮窈礼貌道谢,看着鹿家的大门。似乎是想到之前的事情,眼眶一红很快又打起精神,“我去收拾东西。”
林生:“是。”他主动上去按门铃。
“你好。”来开门的是家里的佣人。看到是一个面生的人来按门铃,有些警惕没有把门全打开,问道:“请问您是?”
“我是顾太太的秘书,我和顾太太一起来鹿家收拾东西。”林生笑着解释道。
“顾太太和鹿家有什么关系?”
那个佣人还奇怪,结果转头看到站着的另外一人。马上就认出他是什么人,脸皱得死紧。眼神仿佛在说:你这个疯子怎么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