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解释，顾其声的眉头松开，“这钱，是这么来的？”
“嗯！都是林先生帮我卖的。我本来也要给他一点，但他不肯收。”鹿兮窈说着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钱。
闻言，顾其声右手接过鹿兮窈手里的钱， 左手将花递过去。毕竟人家贴心给你送礼物，你要是不接过来的话，确实不太给面子。
鹿兮窈递过去钱，接过花。
“真好看。”鹿兮窈捧着花不肯松手，眼睛发亮，仿佛看着什么心爱之物。
爱不释手说的就是这样。
顾其声回头看到这一幕，心情好两分嘴角微微勾起，笑道：“看来我选的还好。”
“你为什么送我花？”捧着花的鹿兮窈有些奇怪。
闻言，顾其声淡淡笑道：“路过花店门口的时候，觉得你会喜欢。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单纯觉得你会高兴。”
“当然喜欢！这个花真漂亮。”
看着盛开的弗洛伊德，鹿兮窈自喃道：“还是第一次，有人没什么要求就送给我花，只是为让我开心。”
“那我以后多送。”
顾其声将钱放到桌子上，转头笑道：“那你要拿这些钱怎么办？”只要是来路正的钱，他并不会阻拦。
“存起来啊。”鹿兮窈抱着花脚步轻快的走到茶几边，深嗅一下鲜花，花香让她心情愉悦，笑容灿烂道：“我会开一个账户然后存进去，算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夫妻共同财产？”这几个字让顾其声觉得有些陌生，随即点头道：“嗯，到时候卡你保管就好。”
“好！”
鹿兮窈抱着花不肯松手，嘴巴都要咧到耳朵后了。
不曾想一束花居然有那么大的威力，想到今天要回去老宅顾其声心情一直到刚才都很压抑，现在反而好一些。
“我去换件衣服，你去准备一下我们要回去顾家和父亲吃饭。”顾其声伸手，帮忙接过那束花，弯腰放到茶几上。
“需要换什么衣服吗？我没什么衣服可以换。”鹿兮窈想到待会儿那么郑重的时刻又想到空空如也的衣柜，有些犯难。
她身上的衣服是顾其声方便结婚证拍照准备的，她去鹿家拿东西也只留下曾经她的几套衣服。
那些衣服多是舒适为主，显然不适合和长辈吃饭这个场合。
“没事，我叫人给你准备。”顾其声想了想，还是决定让林生找人来。化妆挽发，穿上端庄优雅的衣服。
顾其声只需要换套衣服并不需要很长时间，他一直在客厅一边处理文件一边打电话一边等着。
“顾其声，我好啦！”
听到声音，顾其声下意识捂住手机听筒抬头向楼梯看上去。很美，鹿兮窈的美毋庸置疑，什么样的打扮在她身上都很合适。
黑白色的套装，上面一件小香风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衫，穿着黑色A字裙，黑色细高跟。头发全部挽起很规矩，珍珠耳环和项链。
那么得体端庄。
可顾其声还是想到初见她时那一身红衣，美得能冲破所有桎梏和规矩，热烈地绽放在黑白荒芜的世界里。
和电话那头交代完几句，他就挂断电话。
“很好看。”顾其声笑着赞美，眼神真诚。
鹿兮窈从楼梯上走下来，却对这个装扮很不满意，问道：“我一定要那么穿吗？我不喜欢这样，感觉怪怪的。
虽然穿得端庄，但她的举止和这身衣服并不适配。
“大概吧。”顾其声想了想，将文件放进文件袋里起身走向妻子，伸出手笑道：“我们走吧。”
“好吧。”将手放到他的手掌里，鹿兮窈点头跟上。
两人一起回去，到顾家。
只是顾家似乎并不欢迎他们。
刚到顾家，顾其声和鹿兮窈就被晾在客厅里，没人上茶也没有打招呼，每个人都好像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顾不上他们。
“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鹿兮窈往顾其声身边挪了挪。
“没有。”
这种事情在顾其声的成长历程中发生过不止一次，让他知道顾家不是他做主，也让他感受到被冷落的滋味。
顾家平时没有那么多人，只有在他被压制的时候，才会让那么多人出现在这里来回走动，用热闹衬托落寞。
“没有？”鹿兮窈看着频繁来回走动的人，故意忙给他们看的。
她看向并排坐着的顾其声，那个孙子被压抑成变态阴暗爬行种正常，顾其声能稍微长成个人样不正常。
“先休息休息。”顾其声安抚道。
刚开始还能正襟危坐，没一会儿鹿兮窈就开始不规矩起来。她靠在顾其声身边，一开始只是虚虚挨着，现在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过去。
顾其声也没说什么，甚至调整坐姿让她更舒服些。
“我们不是来吃饭的吗？为什么没人叫我们吃饭呢？”鹿兮窈无聊得开始摩挲着珍珠项链。
“待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看着靠在身边的人，按理说一个小时过去他应该服软去书房跟父亲负荆请罪，这样就能获得父亲的原谅。
但他现在突然不想去服软了。
这场关于耐心和上位者的博弈，这一次罕见的是顾其声赢了。
“先生。”这时候一个上了点年纪的佣人过来，恭敬地鞠一躬说道：“老先生还在换衣服，请您先去小楼里休息一下。”
那个说话的佣人，全程都没有看鹿兮窈一眼，根本把她当空气。这个就是个下马威，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过，聪明人遇到钝感力很强的人，也没辙。所以她决定继续装傻。
这是什么意思？
顾其声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他还是点头，转头跟鹿兮窈解释道：“我们先回去休息一下，等吃饭再过来。”
“好啊好啊！”鹿兮窈连连点头，先从沙发上站起来。揉揉腰，她小声抱怨道：“一直这样坐着好累。”
那栋小楼，就是鹿兮窈和顾其声一起去的那一栋。
被凤尾竹包裹的小楼，很隐秘好像独立于顾家的另外一个空间。
走到小楼不远处，他们就同时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