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饱，不想动。”吃饱喝足的鹿兮窈靠在椅子上，揉着肚子。
“那我收拾，你去客厅休息一下。”
现在两人真有点夫妻的样子，鹿兮窈用力点头，“好！” 随后爬起来去客厅，随手打开一个台中央台，就看到顾其声。
“33，镜头折损了顾其声的美貌。”鹿兮窈攥着遥控器，托腮看着画面。
画外音说什么她没听到，只看到顾其声一张一合淡色的唇，想咬一口。他的唇口感很嫩，像是吃布丁一样。
思绪飘散，回到那个克制又疯狂的晚上。
“宿主，不可以瑟瑟。”系统及时掐住冒起的念头。
“人！不可以没有瑟瑟！”
鹿兮窈的人生哲言就是吃喝玩乐睡！不然她那么辛苦做任务干什么？不就是换积分，去度假，游戏位面吗？
“喝点山楂果汁。”
面前突然出现的玻璃杯，鹿兮窈挺直背后才伸手接过，小呷一口酸酸甜甜很是好喝，感慨道：“酸但不是很甜，刚刚好。”
“你在看什么？”顾其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窈窈对着他电视里面的画面发呆，有些可爱。
“没什么。”
鹿兮窈欲盖弥彰的换台，按到少儿频道后将遥控放下。双手捧着果汁往后靠在沙发上，小口小口喝起来。
顾其声坐得很板正，陪她看着大风车。
吃饱喝足后鹿兮窈去卧室洗澡，出来时就看到顾其声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她看到后背渗出的血。
“你受伤了！”
白色衬衫有星星点点的血迹透出来，鹿兮窈丢下手里的毛巾，快步走过去将人按坐在床上。
等脱下上衣才看到被打得斑驳的后背。
“你。”只是一秒钟的迟疑，鹿兮窈的声音便带上哽咽。哪怕背对着，都能传递出心疼和难过。
“伤得那么重你怎么不说？还说自己没被打。”鹿兮窈擦了擦眼泪，“我去拿药给你。”她低下头，不敢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眼泪。
其实顾其声已经麻木，所以也不觉得疼。趁着拿药的功夫，他去洗个澡。
“你后面还有伤怎么去碰水？”鹿兮窈拿着药走过去，坐到他身后看着伤口，叹口气，“等过几天那些流血的小伤口好之后，我用药酒给你揉一揉祛瘀，应该会好的快一点。”
“嗯。”
顾其声点头。他垂眸看着略带薄茧的手掌，后背的触感很温柔几乎感受不到什么疼痛，他突然道：“那个管家也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虽然他上了年纪，但到底是个男的，你费了不少劲吧。”
听到这话，鹿兮窈顿了顿，随后笑道：“我从小打架可厉害了，我用外套罩住他互相推搡几下，我就赢了！”
这话有两个意思，我从小打架。一个孤儿为什么会从小打架，因为被欺负日子不好过。所谓的推搡，也不知费多大的劲儿。
有时候要让别人知道你付出，可直言却有邀功之嫌。说话卖好也要讲究话术，当然这仅限于聪明人，要是对方是个蠢的，你就直说好了。
“那确实很厉害了。”
顾其声握住搭在肩膀的手，笑道：“你很勇敢，比我勇敢太多。”他欣赏同时也喜欢她。
“我只是看不惯他打你而已，哪里有爸爸会这样打儿子的！院长说，如果一个人爱你会竭尽全力让你开心，而不是打你骂你。”
爱？
顾其声感受过正常父母的爱是什么样的，所以他知道父亲并不爱他。
药上好之后，鹿兮窈轻轻吹了吹，确定没有遗漏后才满意点头，“我盯着这些流血的伤口，等它愈合之后我就给你揉药酒。隔三差五被这样打，是要出内伤的。”
一边说她一边帮忙将衣服披好，然后下床去洗手。
“没事，有你在不会出内伤。”
走到卫生间门口，鹿兮窈听到这话得意回头，笑容明媚道：“那是当然。”
顾其声附和点头，温柔道：“那就辛苦你了。”
“不客气，我们可是夫妻啊。”
夫妻啊？其实他不知道真正的夫妻该是什么样的，在他的记忆里就是母亲的隐忍和父亲的冷漠。
两人躺着。
“这个床有点硬。”鹿兮窈小声抱怨一句，还以为对方没听到。
“嗯。”
等到嗯的回答，鹿兮窈又往被子里钻了钻，不敢承认刚才的话是她说的。很快，她连人带被子就被顾其声抱进怀里，正如昨天晚上一样。
“那个，那个椅子也有点硬。”大抵是察觉到顾其声没有生气，鹿兮窈顺杆往上爬，小心再试探一句。
顾其声点头，“好。”
“那，那那个沙发也硬，还有那个看起来呆呆的也不好看。”她胆子渐渐大起来，开始提要求。
“明天让林生陪着你去看家具，选你喜欢的。我明天有个会议，等开完之后后天星期六日才能陪你。”
听到这话，鹿兮窈抬起头瞪大眼看着顾其声，惊喜问道：“真的吗？”
“真的，先休息。”今天发生太多事情，饶是顾其声也有些累，抱着她没多久就睡着了。
鹿兮窈靠在顾其声怀里，也有些困倦，正想睡觉就被33吵醒。
“为什么呢？”33想不明白，问道：“为什么按照顾其声这样的地位，为什么还会被他爸控制？”
“我们从外面看来那个顾老爷子像是鸡蛋一样，只要轻轻一敲，蛋壳就会稀碎。但顾其声被困在里面三十年，那层蛋壳对他来说坚不可摧，是幼年叠加起来的心理阴影。厉害的人只是比正常人多几分坚定和聪慧，又不是无敌的。”
成年之后还好，幼年时再厉害的人也会脆弱。
“真奇怪。”33摇摇头，表示对人性的不解。
翌日她起床时身边已经空了，枕头上放着一张纸条。她翻个身，伸手拿起纸条扫一眼，“窈窈我出去了，晚上尽量早点回来。林生在楼下等你。”
“宿主，按理来说，男主的容忍度没有那么高。至少，之前那位没有。”33轻啧一声，人是会改变的，这句话在顾其声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