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妾下来了。”鹿兮窈转身时扫过许卿箐,她的眼神有恨也有狠。看来已经生气,那她可需要再添一把火。
“小心些。”皇帝将人往身侧拉了拉,护住别让活泼的人掉进河里。
她身子不好,若是再落水也不知会发生什么。
“陛下,你看天上月水上月。树上桂花水上桂花,玉颗珊珊下月轮,殿前拾得露华新。”一阵夜风掠过带着香甜还有桂花,鹿兮窈伸手接住随风落下的桂花。
随后,她拉过皇帝的手,将大掌摊开将桂花放到掌心,又托高皇帝的手凑到掌心深嗅,感慨道:“香甜堪比桂花蜜藕。”
“应是嫦娥掷与人。”皇帝看着低头将桂花放到手中的小娇娇,笑道:“窈窈是真喜欢桂花蜜藕。”
鹿兮窈抬头看着皇帝,微怔之后才恍然,第一句应是嫦娥掷与人,是接她前面那句殿前拾得露华新。
至于后面那句话,是嘲笑她嘴馋。
“哼。”鹿兮窈轻哼一声,握住陛下的手将头转去看月娘。
皇帝似乎极爱这副作妖拿乔的小女儿姿态,大掌将嫩手拢住,轻笑道:“难道朕说的不对?方才听说你可是吃了不少点心。”
鹿兮窈红了脸不搭话。
很快船靠岸,皇帝又是亲自扶着熙昭仪下船,两人比寻常夫妻还要恩爱亲昵,引得众人艳羡。
“看来陛下是真喜欢这位熙昭仪了。”靖王妃眉目柔美,接过夫君递来的剥皮的葡萄,刚放进嘴里便微微蹙眉,抱怨道:“不够酸。”
“那我再找个青一点的。”靖王又找来一颗稍微青一点的葡萄,小心剥皮笑道:“倒是真有我们这样的情意了。”
“别胡说。”
靖王妃见陛下过来,忙低声呵住口无遮拦的夫君,被扶着站起来行礼请安。
“都坐吧。”皇帝抬手道:“既是家宴诸位便不必如此拘谨,坐吧。”
鹿兮窈刚要坐下,便听皇帝对她道:“熙昭仪,坐到朕身边来。”
“是。”鹿兮窈并不扭捏,对她来说这似乎是应该的,她笑着被词序扶着走到陛下身边,将手递过去。
皇帝握住嫩生生的手将人拉过来坐到身侧。
两人坐一起,倒真有郎才女貌的意思。
“陛下,是怕臣妾吃得太多吗?”鹿兮窈故意凑到皇帝耳边小声问道:“臣妾这次可不会。”
皇帝只是笑而不语。
阜康在一旁布菜,闻言忍不住低头轻笑。陛下是真心疼爱熙昭仪,自小伺候皇帝的他能分辨出陛下眼中的真情实意。
不过熙昭仪也是个妙人,否则陛下也断断看不上。
“许充仪。”太后也突然开口道:“你坐到哀家身边来。”
鹿兮窈听到这话耳朵动了动,随后继续低头吃东西。这个太后可能是安生日子过的太久,都忘记这天下都是皇帝作对。
她这样跟皇帝针锋相对,图什么?图哈切夫斯基吗?这样只会让逼皇帝越发不爱去看许充仪。
原以为这一次会很难,多亏太后啊,事情简单不少。
熙充仪颔首:“是。”
马上就有人将在太后身侧放下一张椅子,让许充仪坐下。
这就是告诉所有人,你熙昭仪有陛下那许充仪有太后,哪能被你将风头抢去。
“兄长,那个许充仪是许大姐姐!”李勤敏又看到熟人。心里感慨道:既然许姐姐和长姐都是宫中妃嫔,那应该能互相照应。
“兄长,你之前不是与许大姐姐有婚约吗?真是可惜,其实我更喜欢许大姐姐的。”李勤敏念叨那么多,可一句都没有得到回应。
她有些奇怪,转头看向兄长。
兄长的眼神落在一处地方,目光怔怔。李勤敏顺着目光看过去,兄长目光落处正是陛下。不对,是陛下身边的熙昭仪。
“兄长。”还好他们坐在末尾,而且前面有人挡住。否则这样赤裸的目光,一定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兄长!”李勤敏真是气急,伸手拧了一下兄长的胳膊。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李秦儒回身,捂着被拧疼的地方,问道:“你,你这是干什么?”
李勤敏小声提醒道:“你太放肆了。”
闻言,李秦儒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低下头假借饮酒的动作偷偷打量。虽然不敢明目张胆,但眼神还是没舍得挪开。
“宿主,那个男人一直盯着你。不对,是好多人一直盯着你。但那个李秦儒啊最明目张胆了,真是恨不得把眼睛贴到宿主你身上!哼哼!”这些男人搞什么,33知道宿主的美貌,但你这样太过分了。
只是鹿兮窈恍若未觉,夹一块蜜糖糕放到陛下尝尝,软声道:“陛下,这个不错您尝尝。”
“朕瞧着你比这蜜糖糕甜。”皇帝捏了捏窈窈的脸颊,笑道。
他不爱吃甜,便没动。
“陛下比桂花蜜藕甜。”鹿兮窈也顺着夸奖道:“陛下比天下所有好吃的都好,比天下最好看的花都好看。”
“油嘴滑舌。”
皇帝中午喝了些酒现下被风一吹也有些懒怠,醉意涌上来,随即斜靠在龙椅上看着中间歌舞。
只是歌舞看着看着,目光总会不小心转移到身侧的少女身上。
少女皎若明月,跟只饿坏的猫儿似的一直往嘴里塞东西,吃得嘴巴鼓鼓的。娇憨可爱,叫陛下时也是软乎乎的嗓音。
他无心再看歌舞,专心看着她的熙昭仪。
阜康时而给陛下添酒,看陛下今日兴起喝得有点多。但中秋节明日又休沐,晚些也无妨。
“陛下,尝尝这个,这个也好吃。”鹿兮窈捧着特地挑出来的百花醉鹅掌,笑道:“这个佐酒最好。”
“难得还能从窈窈嘴里抠出点爱吃的东西。”皇帝知道,窈窈这人护食得很。也就是他才能从窈窈手里分点什么。
像个孩子一样。
许充仪全程默默低头吃东西,只是她坐的太近听得到两人打闹嬉笑。不免对熙昭仪这副做派有些嗤之以鼻。
他是天子,真以为是平民百姓的丈夫不成?委实不知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