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那一圈长势极好,将整个小楼裹住的凤尾竹被砍得一点都不剩,整个小楼都暴露出来,而且门还被拆掉。
一点隐私都没有。
顾其声怔住半晌,慢慢走到被拆下门的大门。一眼就能望向里面有什么装饰,那一幅青莲图是母亲仅剩的遗物,其他东西都被父亲毁掉了
就挂在一眼能看到的地方,很多佣人都聚在旁边看着,也是刻意安排的,他有种被剖开的羞耻感。
又像是小时候一样,没有隐私只能按照安排的路那样走下去。
他知道这也是父亲的警告,下一次如果他再不听话,就会如从前毁掉那些东西一样毁掉这幅画。
鹿兮窈看着面无表情的顾其声,心想:真不愧是老干部,哪怕被这样羞辱和控制表情都没有显露半分。
“33,那个顾老爷子真是个控制狂神经病,所以顾其声为什么能长成人样啊?”鹿兮窈很是好奇。别说是孩子,就算是成年人遇上那么个玩意儿也会被逼成精神分裂吧。
33:“因为顾其声运气好,有个爱他的妈。”
顾其声没说话,径直走进去。
鹿兮窈赶紧跟进去,一进去才发现整个小楼的摆设和之前大不相同。原本的装修虽然规矩但也雅致,但现在处处都是压迫的暗色,看得人心情不好。
原本浅色的水曲柳家具变成了颜色深沉压抑的黑胡桃木,和客厅那些家具摆设,是同一种风格。
最让鹿兮窈惊讶的是,一楼所有的门都被拆掉。
不是,这老登有病?
家里属于你的房间,却没有一把锁,因为你要随时满足上位者的窥视欲和控制欲。那房间和公共厕所,有什么区别?
“先生。”管家走上前。
顾其声嘴角依旧挂着温笑,语气平常,“去书房。”他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似乎这一切都不是发生在他身上。
“顾其声。”鹿兮窈一步上前,她想跟上去却被人拦住。
不放心把人放在这里,顾其声出声,“一起。”
听到这话,管家斟酌一番后才让拦着的人让开。待会儿要离婚的话,正好可以一起通知,跟着省去点麻烦。
鹿兮窈跟在顾其声身侧,拽了拽他的衣角,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报以温柔一笑,顾其声摇头。
穿过灯火通明的回廊,拐过一个弯就看到另外一栋小楼。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栋二层小楼,只觉得压抑。
外面灰色的砖是黑白搅和起来的颜色,周围无花无草,青石板压死所有的生机。
进去小楼,鹿兮窈才肯定顾其声的住所肯定是这个老登的杰作。因为两栋楼现在的摆设看起来一模一样,有些可怕。
走上楼梯到二楼楼梯转角第一间门口停下。
管家上前打开门,却只放顾其声一个人进去,将鹿兮窈拦在外面等。
“父亲。”顾其声走进去,跪在书案前。
顾老爷子拄着拐杖端坐在书案后面的交椅上,高高在上的人是这个顾家的皇帝,任何人都不能挑战皇权,甚至是他的儿子。
“离婚。”
看着跪在面前的儿子,顾老爷子是很生气,尤其是看到那个结婚证的照片。他养大的儿子居然敢挑衅反抗他!
这种事情绝对不允许发生,所以他叫人过来吃饭故意把那一栋小楼破坏成那样,用那一幅青莲图警告。
这是他儿子,他可以再给一次机会,只要他乖乖离婚和欧阳家联姻,他可以不计较。那个女人给点钱打发走,就好了。
“不。”顾其声斩钉截铁。
“混账东西!你是被猪油蒙了心是不是?我是为你好!”顾老爷子站起来,绕过书案走过去,质问道:“我再说一次,离婚!”
“不。”
还是这个令人不满的回答,顾老爷子举起拐杖狠狠一砸,把儿子挺直的后背砸弯。
“离不离婚!”
顾其声:“不!”
站在门外的鹿兮窈急得原地跺脚,表面装的很急,意识里却跟33在掰扯阴暗爬行种的产生原因。
两人都一致认为,是因为这个土皇帝顾老爷子的压迫。
“嗐,啧。”对于这件事,鹿兮窈就两个拟声词形容。
不用想都知道顾其声肯定在里面挨打,略等等鹿兮窈才装作要闯进去的样子,不过马上就被管家拦住。
顾老爷子不喜欢有很多人在,所以门口就鹿兮窈和那个管家在。
“我,我老公在里面我想进去看看。”鹿兮窈急得很。
管家:“这位小姐,只要老先生不认你就不是先生的妻子。”说罢,他还提醒道:“你的身份配不上先生,老先生已经给先生物色了一个很好的联姻对象,她才应该是先生的妻子。老先生也交代,想要钱多少都可以。”
他的眼神满是不屑,看不起这个为攀上顾家诡计多端的女人。
“我和他领证了!”鹿兮窈气得咬牙。
“先生一时糊涂的决定算不了什么,老先生会帮他想清楚的。”管家倨傲的扬起下巴,低声道:“顾家不是夜店,先生也不是从前和你上床的那些客人。”
管家:“我们会安排先生去体检,太脏了。”说脏这个字时,他故意在鹿兮窈身上扫了一圈。
之前的夜店还说上床的客人,加上这一句太脏了,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这能忍?
鹿兮窈小脸一皱,咬着后槽牙狠狠瞪一眼这个老东西。
“您可真是一条会仗势欺人的狗啊!”可惜,鹿兮窈不是个善茬,冷笑着反唇相讥,“汪汪汪叫得很好听!”
如果说顾老爷子是土皇帝,这个管家和皇帝身边的太监有什么区别?
“你说什么!”管家一下冷下脸,整个顾家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和他说话,这人哪里来的胆子。
“我说你是一条仗势欺人的好狗!”
鹿兮窈解开身上的外套的扣子,“你怎么那么知道夜店啊脏不脏的,看来你也是经常去对吧?”说着,她过做出一种审视的样子,“你年纪比我大那么多,又那么了解那些地方,肯定比我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