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0日，市里迎来第一场冬雨。
雨丝细密，打在写字楼的玻璃窗上，汇成一道道水痕。蓝天站在窗前，望着楼下街道上五颜六色的雨伞，手里握着手机。
沈漫妮的微信还亮着：“有兴趣聊聊吗？”
他没有急着回复。这个女人，心思太深，每次出现都带着目的。但拒绝得太干脆，也不是好事。
“聊聊可以，聊什么？”他最终回了过去。
消息刚发出，沈漫妮的视频通话就打了过来。
“蓝总，好久不见。”屏幕里，她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背景是落地窗和夜景，“听说你公司干得不错，三个月不到，账户翻倍了？”
蓝天心里一凛。他的公司才开一个多月，盈利情况只有几个人知道。她怎么打听到的？
“沈小姐消息真灵通。”他不动声色。
沈漫妮笑了笑：“圈子里都传遍了，有个年轻人，眼光毒得很，港股几波精准进出，一个月翻倍。我稍微一打听，就知道是你。”
蓝天沉默了几秒：“沈小姐，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想跟你合作。”沈漫妮收起笑容，“上次在BJ，我说过，我有资源，有人脉，有经验。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联手做点事。”
“什么类型的事？”
“跨境资本运作。”沈漫妮说得直接，“我有海外渠道，你有市场嗅觉。我们联手，可以在港股、美股搞些动作。”
蓝天脑子快速转动。跨境资本运作，说白了就是利用不同市场的价差和信息差套利。这是合法的，但玩大了就容易踩线。
“沈小姐，你为什么要找我？你身边应该不缺人才。”
沈漫妮看着他，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因为你和别人不一样。你的判断太准了，准得不像正常人。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也想利用这个‘怎么做到’赚点钱。”
这话说得直白，反而让蓝天放松了些。
“如果我拒绝呢？”
“那就算了。”沈漫妮耸耸肩，“但我会继续观察你。”
蓝天笑了：“沈小姐，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沈漫妮也笑了，“是提醒。你这块金子，盯着的人不少。与其被别人盯上，不如找个靠谱的合作者。至少我不会害你。”
蓝天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需要时间考虑。”
“行。考虑好了，随时找我。”沈漫妮说完，挂了视频。
蓝天握着手机，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雨幕。
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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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下旬，公司的账户资金突破了八百万。
老韩每天盯着屏幕，眼睛里都是光：“蓝总，按这个速度，年底咱们就能破千万了。”
蓝天笑笑，没说话。八百万算什么？他记忆里的那些数字，是以亿为单位的。
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这天下午，周晓敏敲门进来：“蓝总，有人找。”
“谁？”
“说是您的朋友，姓陈。”
蓝天愣了愣。姓陈？他认识的人里，姓陈的不多。
来人走进办公室，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中等身材，穿着普通的夹克，看起来毫不起眼。但蓝天看见他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人不对劲——他走路太轻了，几乎没有声音。
“蓝先生，久仰。”那人伸出手，“陈锋。我们通过电话。”
蓝天想起来了。BJ那晚，那个神秘的海外电话。
“陈先生，请坐。”蓝天示意周晓敏倒茶，等门关上，他看着陈锋，“陈先生专程来找我，有什么事？”
陈锋坐下，打量了一下办公室：“环境不错。三个月能做到这个地步，蓝先生确实有本事。”
“陈先生，咱们还是开门见山吧。”
陈锋笑了：“好，我喜欢直接。蓝先生，你听说过一个叫‘暗流’的组织吗？”
蓝天摇头。
“没听说过正常。我们做事低调。”陈锋的声音很平静，“简单说，‘暗流’是一个跨境的信息和资源网络。我们在全球各地有眼线，有渠道，能做一些……普通公司做不到的事。”
蓝天看着他：“你们做什么？”
“情报，资源对接，特殊项目的落地。”陈锋说得很含糊，“说白了，就是帮人解决一些常规手段解决不了的问题。”
蓝天心里快速转动。这人说的“暗流”，听着像是一个民间情报网络，或者更复杂的东西。
“陈先生，你找我，是想让我加入？”
“不是加入，是合作。”陈锋看着他，“我们对你的那些精准操作很感兴趣。我们觉得，你可能有一些……特殊的信息来源。如果我们合作，你可以得到更多的信息，做更大的事。”
蓝天沉默了几秒。他知道自己的操作瞒不住有心人，但没想到会引来这种角色。
“陈先生，如果我说，那些操作只是运气呢？”
陈锋看着他，目光平静得有些可怕：“蓝先生，我见过很多聪明人。聪明人和运气好的人，区别很明显。你，是聪明人。”
他顿了顿：“但聪明人也需要保护。你这个体量，在圈子里已经不算小了。盯着你的人，不只是我们。有些人的手段，比你想象的脏。”
蓝天心里一凛。这是威胁，还是提醒？
“陈先生，我需要时间考虑。”
“行。”陈锋起身，“考虑好了，打我电话。我随时在。”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了，小心沈漫妮。那女人，不简单。”
门关上了。蓝天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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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林芷琪发现他不对劲。
“怎么了？有心事？”
蓝天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紧。
林芷琪愣了愣，然后轻轻拍着他的背：“怎么了？公司出事了？”
“没有。”蓝天的声音闷闷的，“就是想抱抱你。”
林芷琪没再问，就这么让他抱着。
过了很久，蓝天松开手，看着她：“芷琪，如果有一天，我们得离开这里，去一个陌生的地方生活，你愿意吗？”
林芷琪看着他，认真地说：“你在哪，我就在哪。”
蓝天心里一暖，又把她抱进怀里。
窗外，雨还在下。夜色很深，但怀里的人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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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5日，蓝天做了一个决定。
他给沈漫妮回了消息：“可以聊聊合作，但有个条件——我要知道你的真实背景。”
沈漫妮很快回复：“可以。见面聊。”
两人约在市郊一家私人会所。会所很隐蔽，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进门要刷两次卡。
沈漫妮比蓝天先到，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茶。
“坐。”她示意。
蓝天坐下，看着她：“说吧。”
沈漫妮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我父亲是做外贸的，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带着我到处跑。我见过很多事，也认识很多人。二十岁那年，父亲出事，生意被人吞了，人也进去了。我一个人，用了五年时间，把生意抢回来，把那些人送进去。”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蓝天能听出里面的东西。
“后来我认识了孙正平。他帮过我，我欠他一个人情。但我不喜欢他做事的方式，所以一直保持着距离。沈漫妮看着蓝天，“这就是我的背景。”
蓝天沉默了几秒：“那你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沈漫妮说，“你有底线，但又不迂腐。你聪明，但不奸诈。而且……”她顿了顿，“你身上有种东西，让我觉得，跟着你，能走得更远。”
蓝天看着她，忽然问：“你刚才说的那些，有多少是真的？”
沈漫妮笑了，笑得有些苦涩：“九成。剩下一成，等你真正信任我的时候再说。”
蓝天想了想，伸出手：“合作愉快。”
沈漫妮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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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底，蓝天的账户资金突破了一千万。
他开始按照记忆里的轨迹，布局港股和美股。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