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0日,春分。
市里的天气渐渐暖和起来,路边的柳树抽出嫩绿的芽,迎春花开了满树金黄。冬天的阴霾被春风吹散,一切都像是新的开始。
蓝天站在新家的阳台上,手里端着杯茶,望着楼下花园里玩耍的孩子。搬进这个小区半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悠闲地看风景。
“想什么呢?”林芷琪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
“在想……日子过得好快。”蓝天握住她的手,“一转眼,都春天了。”
林芷琪把下巴搁在他肩上:“是挺快的。去年这时候,咱俩还……”
她没说下去,但蓝天知道她想说什么。去年这时候,他们还只是普通朋友,甚至可以说是“前男女朋友”。她在麻辣烫店里戒备地看着他,他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挽回她。
“后悔吗?”他问。
“后悔什么?”
“跟我在一起。”
林芷琪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朵:“说什么傻话。”
蓝天笑了,转过身把她搂进怀里。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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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蓝天去了公司。
老韩已经在盯着盘了,看见他进来,兴奋地招手:“蓝总,比特币突破五万了!”
蓝天走过去看了看。五万两千美元,比他建仓时翻了一倍不止。
“咱们的持仓现在多少了?”他问。
老韩调出数据,压低声音:“主账户加上那些小账户,一共持有两千三百多枚,平均成本两万三左右。现在市值……一个多亿。”
一个多亿。
蓝天看着屏幕上那个数字,心里没什么波澜。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按上一世的记忆,比特币会在年底冲到六万以上,甚至更高。
“继续持有。”他说,“分批止盈设好,但别急着出。”
老韩点点头,又有些担忧:“蓝总,咱们这个规模,会不会太显眼了?”
“会。”蓝天说,“所以得想好后路。”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城市。一个多亿的资金,在小圈子里已经不算小了。盯着他的人,会越来越多。
得开始布局后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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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漫妮来了公司。
这是她第一次来天启投资的办公室。进门四处看了看,点点头:“不错,比我想象的像回事。”
“沈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蓝天请她坐下。
沈漫妮没客气,直接说:“孙正平那边,最近消停了。但他在找人托话,想跟你和解。”
蓝天愣了愣:“和解?”
“嗯。”沈漫妮看着他,“他知道上次查你的事被反制了,也知道背后有高人。他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僵,所以想找人和解。”
蓝天沉默了几秒:“你觉得呢?”
沈漫妮想了想:“和解可以,但不能轻易和解。得让他出点血。”
蓝天点点头。他明白沈漫妮的意思——和解不是认怂,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博弈。让孙正平付出代价,同时给他一个台阶下,双方暂时休战。
“他打算怎么和解?”
“他想请你吃个饭,当面聊聊。”沈漫妮说,“时间地点随你定。”
蓝天想了想:“行。但得等等,等我忙完手头的事。”
沈漫妮看着他,忽然笑了:“你现在底气足了。一个多亿的盘子,确实可以跟孙正平平起平坐了。”
蓝天没接这话,只是说:“沈姐,谢谢你帮我传话。”
沈漫妮摆摆手:“别客气。我现在也是你的合伙人,你好了,我也好。”
她顿了顿,又说:“对了,你那个未婚妻,什么时候结婚?”
蓝天笑了:“快了,等忙完这阵。”
“到时候给我发请帖。”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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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5日,蓝天和林芷琪去看了一场电影。
这是他们很久没有做的事了。自从公司开起来,蓝天就一直在忙,很少有时间陪她。这次是林芷琪硬拉着他去的,说再不看就下映了。
电影是个爱情片,讲一对年轻人在大城市里奋斗、相爱、分开、重逢的故事。林芷琪看得眼泪汪汪的,蓝天一边递纸巾一边笑她。
“笑什么笑?”她红着眼瞪他,“你不感动吗?”
蓝天想了想:“感动,但没你那么感动。”
“冷血。”她哼了一声,继续看电影。
从电影院出来,天已经黑了。两人牵着手走在街上,路边的夜市开始热闹起来。烤串、臭豆腐、糖葫芦,香味混在一起,飘得老远。
“饿了。”林芷琪说。
“想吃什么?”
“那个。”她指了指烤串摊。
蓝天带着她过去,要了十串羊肉、五串牛肉,还有两串烤馒头。林芷琪吃得满嘴流油,一点淑女形象都没有。
“好吃。”她眯着眼笑。
蓝天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满足感。
这种平淡的快乐,上一世他从来没有体会过。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赚钱,觉得有钱就有一切。现在他有钱了,才知道真正珍贵的是什么。
“看什么看?”林芷琪发现他在盯着自己看。
“看你好看。”
林芷琪脸一红,低下头继续吃串,但嘴角是翘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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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8日,蓝天接到父亲的电话。
“小天,我跟你妈商量了一下,想去市里看看你们。”父亲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方便吗?”
蓝天连忙说:“方便,当然方便。什么时候来?我去接你们。”
“后天吧,坐早班车。”
挂了电话,蓝天把这个消息告诉林芷琪。她有些紧张:“叔叔阿姨要来?我该准备什么?”
“什么都不用准备。”蓝天笑了,“他们就是来看看咱们。”
“那不行。”林芷琪已经开始盘算,“得收拾一间屋子出来,买点新被子,还要准备他们爱吃的……”
蓝天看着她忙活,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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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30日,蓝天去车站接父母。
两年没见,父母老了一些。父亲的白发多了,母亲的腰好像也没以前直了。但看见蓝天的那一刻,两人都笑了。
“爸,妈。”蓝天接过行李,“走,回家。”
一路上,父母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到了小区门口,看着那气派的大门和高楼,母亲有些不敢相信:“小天,你住这儿?”
“嗯,二十八楼。”蓝天带着他们进去。
进了门,林芷琪已经在等着了。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衣服,笑容可掬地迎上来:“叔叔阿姨好。”
母亲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好,好,真好。”
父亲四处看了一圈,点点头:“不错,这房子不错。”
林芷琪张罗着倒茶、拿水果,忙前忙后。母亲拉着她坐下:“别忙了,陪阿姨说说话。”
两个女人聊得热络,从林芷琪的工作聊到她家里,从花店聊到结婚的事。父亲和蓝天坐在阳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公司怎么样?”父亲问。
“还行,挺顺利的。”
“钱够花吗?”
“够,爸你别担心。”
父亲沉默了几秒,忽然说:“小天,你变了。”
蓝天愣了愣:“哪变了?”
“以前你说话做事,都浮。现在稳了。”父亲看着他,“这一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蓝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不能说重生的事,只能含糊地说:“就是长大了,懂事了。”
父亲点点头,没再追问。
晚上,林芷琪做了一桌子菜。母亲吃得很开心,一直夸她手艺好。父亲话不多,但多喝了几杯酒。
吃完饭,林芷琪陪母亲聊天,蓝天陪父亲在小区里散步。
“小天,”父亲忽然说,“那个姑娘不错,好好对人家。”
“我知道。”
“还有,”父亲顿了顿,“你在外面做什么,我不懂。但记住一条——别做亏心事。”
蓝天点点头:“爸,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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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的最后一天,父母回去了。
临走时,母亲拉着林芷琪的手,眼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