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盛夏。
城市的街道被烈日烤得滚烫，柏油路面泛着油光。写字楼里的空调日夜不停，嗡嗡作响。
天启投资的办公室里，蓝天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比特币重新站稳六万美元，他的持仓市值已经超过一亿五千万。但他没有急着平仓。记忆里，年底还有一波更大的行情。
老韩敲门进来：“蓝总，孙正平那边回话了，说合作可以开始，让咱们先打三千万过去，作为启动资金。”
蓝天看着老韩，没有说话。
老韩有些担心：“蓝总，三千万可不是小数目。万一……”
“没有万一。”蓝天的声音很平静，“给他打过去。”
老韩愣了愣，但还是点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三千万，对现在的蓝天来说，不算伤筋动骨。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孙正平要的，远不止这三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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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5日，沈漫妮约蓝天见面。
“听说你给孙正平打了三千万？”她开门见山。
蓝天点点头。
沈漫妮看着他，目光复杂：“你就不怕他吞了？”
“怕。”蓝天笑了，“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沈漫妮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这边查到了更多东西。孙正平的那个大项目，问题比想象的严重。他不止缺钱，还缺人脉、缺关系、缺一切。他现在是硬撑着，随时可能崩盘。”
蓝天心里一动：“那他找我合作，是想……”
“拉你下水。”沈漫妮说，“如果你真跟他合作，出了事，你也是责任人。到时候他可以把你推出去顶罪。”
蓝天点点头。这和他猜的差不多。
“那你打算怎么办？”沈漫妮问。
蓝天看着她：“沈姐，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说。”
“继续盯着孙正平，把他所有的动作都记录下来。包括跟谁见面、谈什么项目、资金流向哪里。”蓝天说，“我要他所有的把柄。”
沈漫妮想了想：“这事我可以做，但需要人手和钱。”
“人手你找，钱我出。”蓝天说，“五百万够不够？”
沈漫妮愣了愣，然后笑了：“蓝总，你这是要动真格的。”
蓝天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阳光很烈，照得外面的街道明晃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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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中旬，林芷琪的花店生意越来越好。
她请了一个帮手，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叫小赵，学园艺的，做事勤快。林芷琪教她插花、包花、招呼客人，两人相处得挺好。
蓝天偶尔去店里坐坐，每次去都带点吃的喝的。小赵见了他就叫“蓝哥”，林芷琪在旁边笑。
“蓝哥对芷琪姐真好。”小赵有一次说。
林芷琪脸红红的，但嘴角是笑的。
这天晚上，蓝天去接林芷琪下班。店里已经收拾好了，小赵先走了，只剩林芷琪在记账。
“今天怎么样？”蓝天走过去。
“还行，卖了三千多。”林芷琪合上账本，“走吧，回家。”
两人手牵手走在街上。夏夜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蓝天，我想跟你说个事。”林芷琪忽然说。
“嗯？”
“我想把花店扩大一点，租个更大的店面。”她看着他，“现在的店有点小，有时候客人多了，都转不开身。”
蓝天想了想：“可以。有看中的地方吗？”
“有，就在旁边那条街，有个店面要转让，比现在大一倍。”
“那明天去看看。”
林芷琪笑了，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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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0日，蓝天陪林芷琪去看了那个店面。
确实比现在大不少，位置也好，在街角，两面都是玻璃橱窗。租金比现在贵了一倍，但林芷琪算过账，说能赚回来。
蓝天二话不说，直接交了定金。
林芷琪看着他签支票，眼眶有些红：“蓝天，我是不是太能花钱了？”
蓝天笑了：“什么叫能花钱？这叫投资。你花店赚钱了，咱们就能赚更多。”
林芷琪扑进他怀里，抱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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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下旬，沈漫妮那边陆续传回消息。
孙正平最近动作频频。他见了几个海外投资客，谈了一个跨境能源项目；又见了一个东南亚的富商，据说在谈矿产合作；还见了几个官员，不知道在疏通什么关系。
“他这是广撒网。”沈漫妮在电话里说，“到处找钱，到处找关系。但越是这样，越说明他急了。”
蓝天点点头：“继续盯着。”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城市。
孙正平急了，但他还没到绝路。真正让他崩盘，还需要一个契机。
这个契机，蓝天正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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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底，比特币突破七万美元。
整个市场都疯了。新闻里天天在播，社交媒体上全是讨论，连那些从来不碰比特币的人都在问怎么买。
老韩盯着屏幕，手都在抖：“蓝总，七万了！咱们的持仓……”
“继续持有。”蓝天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还没到顶。”
老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蓝总，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去年这个时候，比特币才九千多，你说能到六万，现在七万了。你到底……”
蓝天看着他，笑了笑：“老韩，有些事，别问太清楚。你就记住一条——跟着我，不会让你吃亏。”
老韩沉默了几秒，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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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初，蓝天做了一个决定。
他让老韩开始分批平仓一部分比特币，套现了五千万。
“蓝总，现在还在涨，为什么出？”老韩不解。
“因为要腾出资金，做别的事。”蓝天说，“而且，涨得再高，不落袋，都是数字。”
老韩想想也对，按部就班地平仓。
五千万到账后，蓝天做了三件事：
第一，给林芷琪的花店新店面装修打了一百万，让她想怎么装就怎么装。
第二，给父母打了两百万，让他们把老家的房子翻新一下，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第三，剩下的四千七百万，全部转入一个专门的账户，准备对付孙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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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0日，蓝天约了孙正平见面。
这次见面的地方，是一家新开的会所，孙正平选的。环境很雅致，但蓝天总觉得哪里不对。
“蓝总，最近比特币赚了不少吧？”孙正平亲自给他倒茶，笑容满面。
“还行。”蓝天端起茶喝了一口，“孙总，咱们那个项目，进度怎么样了？”
孙正平叹了口气：“不太顺。海外那边出了点问题，需要再等等。”
蓝天看着他，心里冷笑。他当然知道“出了问题”——沈漫妮的人早就查到，那个所谓的跨境项目，根本就是个空壳子。孙正平拿着他的三千万，在填自己的窟窿。
“那需要我再投点吗？”蓝天问。
孙正平眼睛一亮，但很快掩饰住：“这个……蓝总愿意再投，当然好。”
蓝天点点头：“行，我再投五千万。”
孙正平愣住了，显然没想到蓝天这么爽快。
“蓝总……你就不怕……”
“怕什么？”蓝天笑了，“孙总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跟您合作，我放心。”
孙正平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怀疑，有惊喜，也有那么一丝……愧疚？
但愧疚只是一闪而过，很快被贪婪取代。
“好，蓝总爽快！那就这么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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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会所出来，蓝天坐在车里，给沈漫妮打了个电话。
“五千万打过去了。”他说。
沈漫妮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这是在钓鱼。”
“是啊。”蓝天望着窗外的街景，“等鱼上钩了，就收网。”
挂了电话，他发动车子，往家的方向开去。
路上，他想起柳师傅说过的话：能动手解决的问题，都不是大问题。真到动手的时候，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