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春节将至。
市里的年味越来越浓，街道两旁挂起了红灯笼，商场里循环播放着喜庆的音乐。蓝天家的客厅里，也摆上了一盆金桔，窗户上贴了窗花。
泽泽快三个月了，比刚出生时胖了一圈，脸上的肉嘟嘟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林芷琪每天抱着他，亲了又亲，舍不得放手。
“妈说过年要来。”林芷琪一边给泽泽换尿布一边说，“你爸妈也来吧？咱们一起过年。”
蓝天点点头：“已经说好了，他们过两天到。”
林芷琪笑了：“那就热闹了。泽泽的第一个春节，得好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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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5日，蓝天的父母到了。
母亲一进门就奔着泽泽去了，抱着就不撒手，嘴里念叨着“我的乖孙”。父亲虽然话不多，但眼睛一直看着泽泽，嘴角带着笑。
“妈，您别老抱着，让他躺会儿。”林芷琪笑着说。
“抱会儿怎么了？我孙子，我想抱。”母亲瞪她一眼，但语气里满是疼爱。
林母也来了，两个亲家母凑在一起，话题全是孩子——吃什么、穿什么、睡多久、拉几次，聊得不亦乐乎。
蓝天和两个父亲坐在阳台上喝茶，听着屋里的热闹，相视一笑。
“小天，你现在是当爹的人了。”父亲说，“以后做事，得多想着家里。”
蓝天点点头：“我知道。”
“公司怎么样？”林父问。
“还行，挺顺利的。”
林父点点头，没再多问。他知道蓝天现在做的事，自己已经看不懂了。但只要女儿和外孙过得好，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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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8日，腊月二十七。
蓝天正在公司处理年前最后一点事，手机响了。是陈锋。
“蓝先生，方便说话吗？”
蓝天心里一动：“方便。”
“有个任务，需要你帮忙。”陈锋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有批货要从境外进来，需要你在境内的渠道接一下。”
蓝天沉默了几秒：“什么货？”
“一些……敏感的东西。”陈锋没有明说，“你放心，不是违法的。但需要低调处理。”
蓝天脑子快速转动。他知道，这是加入暗流后的第一个真正任务。做好了，能证明自己的价值；做不好，可能会惹上麻烦。
“我需要知道更多。”他说。
“见面聊。”陈锋说，“明天下午，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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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9日下午，蓝天再次来到那栋郊区别墅。
陈锋已经在等他了。这次，陈锋的态度比之前更正式。
“蓝先生，坐。”他示意。
蓝天坐下，直接问：“什么货？”
陈锋看着他，缓缓说：“一批医疗物资。但不是普通的医疗物资，是军方级别的防护装备，还有几台特殊的检测设备。”
蓝天愣了愣：“医疗物资？为什么要偷偷进？”
陈锋叹了口气：“因为这些东西，现在被限制出口。但国内急需，所以需要通过特殊渠道进来。”
蓝天沉默了几秒：“谁急需？”
陈锋看着他，没有回答。
但蓝天明白了。能让陈锋亲自出马的，不会是普通人。
“我需要做什么？”他问。
“你只需要提供境内的仓储和转运渠道。”陈锋说，“东西到了之后，会在你的仓库里暂存几天，然后有人来取。你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问。”
蓝天想了想：“风险大吗？”
“不大。只要你不声张，没人会知道。”陈锋顿了顿，“当然，如果你不想接，也可以拒绝。”
蓝天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这是一个考验。拒绝，他在暗流里的价值就会打折扣；接下，他就真正绑上了这条船。
“我接。”他说。
陈锋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欣赏：“好。具体安排，会有人联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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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0日，腊月二十九。
蓝天按照指示，在郊外租了一个仓库。仓库不大，但位置隐蔽，周围没什么人。他让老韩安排人把仓库清理干净，然后等着。
老韩虽然疑惑，但没有多问。这一年多，他已经习惯了听蓝天的安排。
晚上回到家，泽泽还没睡。林芷琪抱着他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嘴里哼着催眠曲。
“回来了？”她问。
蓝天点点头，走过去接过泽泽。泽泽看见他，咧嘴笑了。
蓝天抱着儿子，心里的那些紧张慢慢消散。
不管外面风浪多大，只要回到家，看到他们娘俩，就觉得什么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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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1日，除夕。
两家父母都到了，客厅里挤满了人。林芷琪和两个母亲在厨房忙活，蓝天和两个父亲在客厅看孩子、聊天。
泽泽成了全家的焦点。谁都想来抱抱他，亲亲他。他也不怕生，谁抱都行，偶尔还笑一笑，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这孩子，以后肯定有出息。”母亲抱着泽泽，笑得合不拢嘴。
“那是，随他爸。”林芷琪在旁边说。
蓝天笑了，心里暖暖的。
年夜饭很丰盛，满满一桌子菜。大家围坐在一起，举杯庆祝。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窗外响起此起彼伏的鞭炮声，远处的夜空里，烟花一朵朵绽放。
泽泽被鞭炮声惊醒，哇的一声哭了。林芷琪连忙抱着他，轻轻拍着，哄着。
蓝天走过去，把她们娘俩一起拥进怀里。
“没事，爸爸在。”
泽泽慢慢安静下来，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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