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仙有些诧异。
一家大型鱼档，三间渔铺，其中管事的修士都有二十余人。
更不用提还有不少凡人帮工、小厮，加起来三百多人。
如果每月只是收这几条宝鱼，支个鱼摊子便是，省时省力。
何须如此麻烦？
石辉闻言犹豫了番，还是凑近压低声音道：
“当哥儿你刚来这天南城，却是不知这其中的水之深浅。”
“这天南城辖内三县，包括主城区，人口约八十万，其中仅靠捕鱼为生的就有八万户，接近半数人口。”
“咱这鱼档和渔铺，可不只是收宝鱼，还会拿捏住普通渔户的生计买卖……”
“若不拿捏住这些凡人，他们岂会乖乖上缴宝鱼？”
“这暗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小仙族和凡人富贵之家，私自藏匿宝鱼呢！”
苏慕仙闻言一愣，稍加思虑后却也反应了过来。
这石辉说的很是在理，修士拿捏掌控凡人，又靠凡人为其赚取灵石、修行资材。
这自然是需要能拿捏的手段。
在黑石城，石家拿捏凡人，靠的是矿场，靠的是整个黑石城的粮食掌控。
而在这月南湖，修士拿捏凡人，靠的自然是捕鱼生意。
“嗯，原来如此。”苏慕仙应了一声。
却见石辉又将声音拉低了几分，几乎细不可闻：
“何止如此啊？”
“这月南湖的水可深了！虽说月南湖是苏氏上族的辖境内……但上族和这月南湖相距太远，也难以管辖到此处！”
“因此，除了三大元婴家族投靠苏氏外，下面还有几个结丹家族，数十个筑基家族……这些家族可并不都是苏氏的附庸……”
“其中不少家族，都是投靠这附近的门派，比如南拳派，还有那修仙界名声很臭的冥泫门！”
顿了顿，石辉又有些无奈道：
“唉，咱们石家虽是元婴家族，但之前元气大伤，如今又初来这月南湖，底蕴根基太浅……”
“咱们先在这扎根个十年，恢复元气、巩固底蕴再言其他吧！”
“至于城中的宝鱼，能分一杯羹自然是最好……实在不行，也只能忍让一二了！”
苏慕仙听得眼神闪烁。
显然以石辉的身份和见识，是说不出这番话来的。
这番话或许是这几日，石家家主所言，也是给石家定下的方针。
这话也不是没道理，来到这月南湖，自然是要休养生息几年的。
“不过，有我在……想这么休养生息可不太可能……”苏慕仙心中暗道。
石辉不知苏慕仙所想，还说了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当哥儿你和家主关系近，资质修为又高！自然是前途无量……”
“我之前托人打听过了，咱这渔铺和鱼档，每月收获的宝鱼数量其实比明面上还要多些……”
“到时候当哥儿每月扣出几条宝鱼，留着自个儿修炼，也不会有人说啥的！”
听到这话，苏慕仙略带深意地看了眼石辉。
从这番话就不难看出，石辉是想投靠他了。
否则单凭这中饱私囊的话，传到家主耳中，一顿鞭子都是少不了的。
苏慕仙沉吟片刻，他来到这石家中，的确需要一两个心腹。
这石辉心思活络，或许是个不错的人选。
想到这，苏慕仙拍了拍石辉的肩膀道：
“你且好生修炼，若是到炼气圆满，我想办法给你搞枚上品筑基丹！”
上品筑基丹！？
石辉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他虽是石家弟子，但资质寻常，又和主脉嫡系不亲近，因此资源并不多。
辛苦一整年，不过攒下几百灵石。
而一枚上品筑基丹，动辄三千灵石，这远不是他能消费得起的。
若是有真有每一枚上品筑基丹，他说不定能冲击筑基期！
想到这，石辉的眼神更加火热，连忙道：
“当哥儿，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苏慕仙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未多言。
这时，石辉连忙压低声音道：
“当哥儿，其实这月南湖，除了宝鱼之外，还有灵鱼……”
“这灵鱼，也是渔铺和鱼档的利润来源！”
“灵鱼虽然不似宝鱼那般珍贵，但一条灵鱼也价值数枚灵石，长期服用可滋补灵力、体魄，妙出不少……”
苏慕仙闻言微微点头道：
“原来如此，我说这开如此多的渔铺和鱼档，原来还有灵鱼这个进项！”
苏慕仙花了半日，了解了鱼档的生意流程、利润等。
之后他便将事务交给了石辉打理，当起了甩手掌柜。
苏慕仙来石家，一是为了调查苏明煌背后的势力，其次是为了来看看宝鱼，自然不会浪费太多时间。
如今，他手中尚有十二道月华灵蕴。
听起来不少，但用以打磨金丹，几乎每一两月就要消耗一道。
傍晚时分，苏慕仙找到一处僻静之地，安心修炼起了“春秋法”。
随着他运转功法，不消百息间，一缕晚霞之气便被他收入丹田之中。
这缕晚霞之气，在他丹田中跳动着，苏慕仙却没急着将其炼化为修为。
而是突发奇想，喃喃道：
“月华灵蕴，能够提升、打磨金丹的品质，是因为月宫乃是我的筑基奇物……”
“那么，这两霞之气，能否打磨金丹品质？”
想到这，苏慕仙忍不住尝试起来。
他耐心地用这缕晚霞之气开始打磨金丹。
不消片刻之后，苏慕仙惊讶地发现，自己的金丹品质似乎有所提升。
虽然这提升微乎其微，但苏慕仙还是察觉到了。
“居然真的可以！”
“怎么会如此？”
苏慕仙诧异不已，理论上来说应该是行不通的。
于是，苏慕仙接着尝试了一番。
之前他购买了不少两霞之气，如今还剩下半道，他打算尝试一番。
他取出几缕购买的两霞之气，尝试打磨金丹。
但一刻钟后，苏慕仙失望的发现，这两霞之气无法对金丹品质提升……
“嗯？怎么会如此？”
“同样是两霞之气，有何区别？”
苏慕仙稍加思索后，发现其中异常：
“原来如此，之前的那道晚霞之气是我自己炼化所得，而之后的则是购买得到的……”
“所以，区别在于春秋法！？”
“春秋法炼化的两霞之气，可以提升金丹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