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话音刚落,他脑袋就挨了一巴掌。
他浑身一震,还没弄明白谁打了自己,便晕乎乎地被人拎着手臂甩出了一丈远。
幸好,肖斌赶下来了,恰好看到这一幕,及时扶住了摇摇晃晃的他。
萧逸飞惊恐地转头看他一眼。
愣了两秒,再回过头,才发现甩自己的正是自己的堂哥萧昱寒。
他面容一僵,真是奇怪!
这太子爷甩自己几次了?
可冷傲的太子爷没再看他一眼,而是抓着夏雪尔的手,气呼呼地把她拉出了酒店大门……
挨了一掌的脑袋还有些眩晕,萧逸飞想不明白。
他急乱地推开肖斌:“这是怎么一回事?”
肖斌:“……”
你问我,我问谁?
萧逸飞手一甩,指着门外,表情恼怒:
“你的主子是不是……是不是别的女人不能碰,只能碰夏雪尔?”
这样的话,那太可怕了。
放眼世界,能让自己堂哥碰的女人只有夏雪尔。
那自己……不是多了个情敌?
“二爷,不好意思,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
肖斌说完就跑了,他必须看到自己总裁跟着夏雪尔安全,他才能放心。
……
夏雪尔穿着高帮拖鞋,被萧昱寒大步拖着走,脚步一时跟不上。
她甩着手不悦地嚷嚷着:
“喂喂喂,萧昱寒,你放手!你这样拖着我,是要向大家宣布,你没有病吗?”
一个病字就像一根针似地插到了耳膜上。
萧昱寒停下脚步,一把甩开了她的手。
转头,他冷睇着夏雪尔,语气冰冷带着丝怒气:
“你这么喜欢撩男人吗?”
“……”夏雪尔摸着被他攥疼的手腕,抬头看向他。
他绷着俊颜,胸口微微起伏:
“撩了一个不算,还要再撩一个,一个又一个,你到底要几个?”
“嗯?”
这话听起来,好像自己是他女朋友似的。
夏雪尔放下手,走到他跟前,歪着脑袋对着他的脸左打量,右打量,
“好奇怪,你怎么会跟我这样说话?难道你前世是我丈夫?”
萧昱寒薄唇一抽,轻斥:
“我前世除非是瞎子才会看上你这种女人。”
真嘴毒!
可夏雪尔根本不在意,她也是嘴不饶人之辈。
“哈哈哈……”她大笑。
笑起来眉眼弯弯,眼睛水润有光,让人怦然心动。
萧昱寒缩着黑眸。
手指一动,真想戳瞎了她的眼……
我让你勾人心魂!
“萧昱寒,你上辈子可能真的做过瞎子,这辈子才不知道女人是何物,得了什么异性过敏症……
啧啧,真不知道上天为什么要这么惩罚你?”
她眯着眼,风情地故意撞了下他。
“难道你上辈子成瞎子以前残害过许多女人?”
萧昱寒低眸望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真想拿针线缝了她!
“你不说话,我当你承认了。”
夏雪尔举起被他握过的手,秀眉微微蹙起:
“怪事,为什么你碰我不过敏?”
“……”
“好像也不是,你在会所甩过我。”
萧昱寒薄唇微扯,欲言又止。
夏雪尔又自我分析起来:
“但甩我的时候又不像是你的过激反应,应该是恨极了我才这么做的,所以,你恨我!
你只有恨一个女人的时候,你才不会过敏。
没错,恨一个人要有情绪,每个人起情绪的时候,五脏六腑,甚至皮肤都会有所反应。
你正常的时候碰到女人,皮肤发红起痘打喷嚏,不正常的时候,没有了过敏反应。”
说到这,她一个转身,直面萧昱寒,眼神锐利了。
“萧昱寒,你可以恨我,但你怎么可以恨我的女儿?她才四岁多一点!”
萧昱寒邃眸一瞠!
“你说什么?”
一派胡言!
夏雪尔一脚踩在他脚背上,仰起俏脸,咬牙愤然道:
“你今天欺负了我的小蔓,她要跟着你们去看瀑布,你推了她一把,她不死心,又跟着你去了,
她只想跟你的继子玩,可你不喜欢他们在一起,再次推了她一把,害她跌进水里,是不是这样?”
“放……”屁。
萧昱寒气得刚从薄唇里冒出一个“放”字就抿紧了唇。
后面一个字要是喷出来,显得太不文明。
他可是文化人。
“你是不是想说我在放屁?”
这时候的夏雪尔才不会顾及语言文不文明,人生气了爆粗口很正常。
可偏偏这个男人很生气,还要维持住他的风度。
吵不起来吗?
吵不起来,她就动不了手哇。
好吧,手不动,那脚用力地动。
踩!
夏雪尔又咬牙用了点力,眼睛紧紧地盯着萧昱寒的脸。
虽然他戴着太阳镜,可茶色的镜片并不深,凑得近了,她依然能看清男人的双眼。
他的眼睛真的好看。
“萧昱寒,你不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不远处,肖斌急得不停地转圈,握拳。
妈诶,这夏小姐是不是踩着总裁的脚,她感觉舒服啊。
这一次一次的。
总裁啊,你怎么不退开呢?
你怎么就任她踩你呢?
“你需要合理的解释?”萧昱寒终于出声。
醇厚淡漠的声音里透出一丝讥诮。
“对!我现在需要。”夏雪尔仰着脸。
他厉声:“我看,你现在需要的是低下头,把脑袋倒一倒!”
夏雪尔一怔。
“什么意思?”
她还没有恍悟过来,手臂就一紧,随即整个人被拖起来甩到了一旁。
估计不想她跌倒,萧昱寒甩的时候并没有用力。
夏雪尔站稳脚步,抬头,已见他大步朝原路返回去。
看起来,他是不想跟夏雪尔废话了。
更别提喝什么咖啡。
夏雪尔盯着他坚毅的高大背影,回味着他之前那句话,眼睛一闪……
“喂!”她快速追上去。
肖斌前来阻拦,被她用力推开。
“萧昱寒,你不想死就给我站住!”
她扑过去,抓住了他手臂。
萧昱寒收住脚步,她惯性地朝前一扑。
可怕跌倒的她反应很快,一个转身,双手抱住了男人的腰,稳稳地站住了身子……
萧昱寒身形一僵。
隔着镜片,四目一对,俩人莫名其妙地都凝滞了眸光。
仿佛,视线胶在了一块。
时间停止了。
而此时,酒店顶层的露台上,萧睿阳正拿着望远镜望着他们……
定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