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母亲的声音,夏小蔓急忙搂紧了萧昱寒的脖子,小脸都贴上他额头了。
而萧昱寒也没有要放下她的意思。
夏雪尔与男人对视几秒,移开目光:
“谢谢你照顾我的女儿,现在可以还给我了。”
“还?”萧昱寒站姿笔直,抱着孩子轻松自若,沉声道,“你女儿自己要求跟着我,不是我偷来拐来的,谈不上还与不还。”
“是的,妈咪,我要给寒爸爸做一晚上的女儿。”
搂着萧昱寒的女儿表现得很亲昵。
“小蔓,你喜欢的美姨来了,你不想见她?”
夏雪尔伸出双手,希望女儿扑进自己怀里。
可美姨没有帅哥吃香。
夏小蔓摇着头,“妈咪,你知道女儿是说话算数的人,我答应寒爸爸的事,我必须做到。”
“咳……”萧昱寒咳嗽了声。
夏雪尔立刻去拉女儿的小手,“你看,他生病了,传染给你怎么办?”
萧昱寒邃眸一瞠,“我没病!”
“你有。”夏雪尔并不想把女儿留在这儿。
“你……”
嘴巴被一只小手给捂住了。
香香的,软软的。
萧昱寒只好看向小不点。
小不点很认真地说:
“寒爸爸,你不要跟我妈咪争论,你是争不过她的。我知道,这点小咳嗽是不会传染的,只要寒爸爸不碰大女人就行。”
萧昱寒一噎。
还是憋屈。
“我帮你骂她。”
好似看懂了萧昱寒的眼神,夏小蔓放下小手,扭头就鼓起小脸,摆出奶凶的模样来:
“夏雪尔,姥姥说,做人要懂得感恩,寒叔叔帮你看了半天娃了,你应该跟他说谢谢,而不是笑他有病!”
萧昱寒紧抿住唇。
能不说“病”吗?
夏雪尔忍俊不禁,“哈哈哈……”
夏小蔓眼波微转,偷瞄了萧昱寒一眼,感觉自己没有骂得让他满意。
于是,她提了口气,奶声奶气地又吼起来:
“你别笑了!你不看看自己有多老了吗?到现在还没有嫁出去,你有什么资格笑寒叔叔?你们俩都是光棍!你们俩都有病!”
好吧,这次骂得好了吧?
她看见自己的母亲敛了笑,便得意洋洋地挑起小眉梢,微笑着看向萧昱寒……
嗯?
他还是不满意吗?
脸色怎么黑了呢?
“咳……小蔓,你跟她回去吧。”
萧昱寒决定让她走。
这母女俩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但外表像,还都伶牙俐齿。
正当他放下夏小蔓时,萧睿阳从房间里跑出来了。
“爸爸,我要小蔓留在这。”
听到熟悉的声音,夏雪尔抬眸看向他,心里猛然一揪。
侧颜真像夏子轩。
正想看清楚他的正脸时,萧睿阳已背过了身。
戴着一顶帽子的他忘了戴口罩,清晰的五官要是完全显露在夏雪尔的眼皮底下……
那就是活脱脱的一个夏子轩。
所以,他急忙转身,心跳如鼓。
夏小蔓也觉察到了这一点,她见萧睿阳避开了脸,遂马上拖起他的手。
“小龙,我们去看电视。”
夏雪尔连忙反应,伸手,“哎哎,小蔓,你别走,让妈咪看看小龙。”
可俩小脑袋一晃,瞬间消失。
夏雪尔想追进去,门被萧昱寒挡住了。
“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套房。”
夏雪尔胸脯一挺,直视着他的眼睛,“你的套房怎么了?我女儿在里面呢。”
“对,你女儿在里面,可她才四岁多一点,你呢?你已经很老了。”
萧昱寒学着夏小蔓的语气,俊美的脸上却毫无笑意。
一本正经的让人真想揍他一拳。
“呵呵!”夏雪尔不怒反笑,抱起双臂睨着她,“我老了,那你呢?你不同样是个老光棍?”
萧昱寒薄唇一抽!
这女人的嘴就跟狗嘴一样,面对自己从没有吐出一根象牙出来。
他眯了眯眼,“你没听说男人四十一朵花吗?”
我才二十多岁,嫩得很。
“哈!”
夏雪尔笑了笑,靠近他的肩膀,鬓角的一缕秀发无意间划过他的脖项。
有点痒!
“萧昱寒,你怎么又忘了自己有病呢?一朵花是形容那种阳光,帅气,身体健康的男子,你属于老弱病残类,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不臊得慌?”
“你?”萧昱寒气得一个侧转,把她抵在了墙壁上,“女人,请你有点自知之明,我已经忍你多次了!”
“你忍我什么?”
夏雪尔一点也不慌乱。
这儿是萧家人包下的顶层套房,四周的门虽然关着,但说不定里面的人都竖着耳朵呢。
萧昱寒是个要面的人……
刚这么想,下巴就被两根修长的手指捏住了。
随即,一股清冽的气息带着淡淡的中药味喷薄在她脸上……
“想撩我就不要装清高,不要装矜持,坦坦荡荡地跟我明说一句就好。”
“哈!”夏雪尔想大笑,“萧昱寒,你哪里看出我要撩你了?”
真是越来越自恋了。
夏雪尔去拍他的手。
可他手掌一滑落,攫住了她的腰:
“中午刚刚抱过你,你是不是就开始贪恋我的怀抱?所以找个借口上楼,横竖地挑衅我,其实,你并不想带走小蔓,你上来只是想看我而已。”
听完他的话,夏雪尔张大了嘴……
一脸震惊,脑子都当机了。
他说什么?
自己上来只是想看他?
有吗?
回想起自己在楼下房间,柳梦美又是推她出门,又是再三催促她快点把夏小蔓带下来……
那时候,她想到萧昱寒了吗?
好像想到过。
是的,她当时对柳梦美说:“小蔓喜欢萧昱寒呢。”
“喜欢好啊,反正萧昱寒抱着你没有过敏反应,他不娶老婆,带着个继子,你呢,不想嫁老公,带着两个孩子,不如凑一个家庭好了。”
她耸耸肩,一摊手:
“不可能,我跟他根本不可能。”
可走进电梯时,她却反问了自己一句:
“萧昱寒很差吗?你夏雪尔为什么就不喜欢他呢?就因为他是萧家人?”
所以,事实证明,她从楼下房间,一直到从电梯里出来,脑海里想的都是他“萧昱寒”。
可女人就是“口是心非”的生物。
“萧昱寒,你也太可笑了吧?你以为我会误认为,你在大雨下抱我是在呵护我?我会对你念念不忘?
错了!萧昱寒,我记住的只是当时你对我的欺负,我想起来就咬牙切齿!”
说完,夏雪尔朝他翻了个白眼。
然而,没人能骗过自己的心。
她别转视线时,白皙的脸竟然红了几分。
眼睫轻落,落下的阴影柔美中带着一丝羞涩,尽管抿着嘴唇,却有掩不住的女人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