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一篇古早狗血穿越文全文免费阅读 > 第60章 诛心之言
  林玠又伸出舌尖轻舔她的掌心,又开始一根一根细细地轻咬她的指尖,哑声道:“哦?你可是已想到孤想要对你做些什么了,不妨都说出来听听?”
  昭觉只觉得指尖都被他咬得逐渐开始酥麻,似有细细的电流自指尖传入心间,不由地蜷缩起自己的手指,口中仍是不可置信地喃喃重复道:“陛下平日里在众人面前端的一副冷面寡言,清冷禁欲的模样,究竟是从何时起竟起了这般阴暗偏执的心思?”
  林玠闻言则是笑得邪性更甚:“不记得何时了,如今即便告知于你也无妨,自很早以前起孤便无法自控地对你有了一些越来越阴暗的心思。还有孤并非你所想的那般清冷禁欲,只是暂时还舍不得如此对你,否则你此刻也不可能会这般安然无恙,更不会给你令牌任你在这偌大的皇宫之内来去自由了。”
  昭觉闻言有些心惊,垂眸暗中平复了一番听到他方才那番话后复杂难言的心绪,定了定神才决定不动声色地转回正题道:“无论如何,陛下都曾经答应过我会饶觅辰一命,所以不论现在还是未来都一定不会杀他的对不对?”
  林玠收起笑意,挑眉道:“那就要看你接下来如何表现了,孤的自控和忍耐都是有限度的,你最好不要逼孤将心里的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阴暗心思一一付诸于现实。相信孤,你会承受不了的。”
  昭觉抬眸看他,淡淡道:“每当我自以为与陛下更熟稔了一些,但下一刻却总会发现,我好像从来都不曾真正了解过陛下,有时又忽然觉得陛下好像很陌生。”
  林玠闻言一怔,上前执起她的手,沉声道:“只要你愿意一步一步地慢慢靠近孤,愿意一直留在孤的身边,孤会毫无保留让你慢慢地了解孤的全部。”
  昭觉静静与他对视,缓缓道:“陛下就不怕我越了解你就越害怕你,越想远离你?”
  林玠垂眸,低声道:“怎么不怕?但孤还是想要你亲自了解真正的孤,而不是从别人口中转述的孤,比如说觅辰今日有没有私下同你说些什么不该说的?”
  昭觉秀眉微挑,轻嗤一声道:“绕了大半天,原来陛下这是想套我的话?”
  林玠攥紧她的手,扣住她的指尖,沉吟道:“并非如此,只是这些年你不在建陵,可能不太清楚孤和觅氏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觅辰自然是站在觅氏的立场上来看待这一切,孤只是希望你不要只听取他的片面之词。”
  昭觉淡淡道:“虽说我对这些朝政之事向来都无甚兴趣,但且容我说一句,陛下此前那番所作所为确实有愧于觅氏皇族。不过所幸觅辰为人一向心思纯粹,心性豁达,而并非如陛下那般醉心权势,工于心计,精于谋划,阴暗偏执。”
  林玠闻言只觉心中都逐渐泛起了点点刺痛,于是便紧紧捏住她的掌心,敛眉沉声道:“究竟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同孤说话的?你可知若是他人道出方才那些大逆不道之言此刻早已人头落地了,是不是孤最近太纵容你了?你如今就是仗着孤舍不得杀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对孤道出句句诛心之言是么?”
  昭觉试图抽出自己的手,却反而被他扣得更紧,无奈道:“自古忠言逆耳,更何况我方才所言本就是事实。陛下若是不爱听,那我不说了便是。我本意只是想说,觅辰心善又纯粹,这也是我最欣赏他的地方,故而陛下大可不必担心他会非议陛下些什么。”
  林玠闻言冷哼一声道:“是啊,他纯粹孤偏执,他豁达孤阴暗,他心善孤邪恶,他无心权势孤争权夺势。在你心里,他就样样都好,孤就一无是处是么?”
  昭觉闻言无奈喟叹一声道:“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如此说过,你与他本就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陛下自然也是有可取之处的,现如今又何必要处处与他人相比较呢?”
  林玠顿了顿,又淡淡道:“那你现在倒是说说看,孤的身上究竟有哪一处是你所欣赏的?”
  昭觉闻言蹙了蹙眉,支支吾吾半天愣是没有说出半句话。
  林玠面色一冷,眼神阴翳道:“怎么,又说不出来了罢?”
  昭觉顿了顿,又道:“无论前情恩怨如何,陛下自称帝之后姑且算是一个明君,御驾亲征,勤政爱民,乃胤国百姓的福气。”
  林玠闻言面色稍缓,但还是冷哼一声道:“谁又让你说这些了?孤问的是你欣赏孤身上的何处,莫要再顾左右而言他。”
  昭觉忽然勾起一抹坏笑,指尖抚上他瘦削的侧脸,语带轻佻道:“陛下身上我最欣赏的便是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若我贵为公主殿下,定也会想要一个如陛下一般的绝色面首。如此说来,也难怪觅音公主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呢。”
  林玠一把握住她的手,定定看着她,半晌都未曾言语。
  昭觉见状面色僵了僵,掩唇轻咳一声道:“陛下可是又要怪罪我言行无状,出言不逊了?”
  林玠指尖缓缓摩挲她的手背,一双墨眸似沉溺在回忆中,终是缱绻道:“并非如此,孤只是蓦然想起了那年在七色谷,你我梅林初遇时,你也曾对孤说过同样的话。”
  昭觉顺着他的话回想起来,恍然道:“我也想起来了,你当时还撞了我一下,还装聋作哑,不过当时看到你这张容色倾城的脸,便也什么气都消散殆尽了。”
  林玠又想到什么,才道:“孤当初那并非装聋作哑,只是在想这究竟是谁家的小娘子,不仅扮俊俏公子扮得如此破绽百出,还胆敢调戏陌生男子而丝毫面无赧色。直至在觅辰及冠的寿宴上再次见到你才恍然大悟,只是万万没想到你竟就是当年那个躲在叶将军身后的怯懦小娘子。”
  昭觉闻言一双湛然的杏眸微眯,笃定道:“所以从那时起陛下就开始疑心观察我,诸般试探于我,是也不是?”
  林玠闻言咬了一下她的指尖,墨眸深不见底,缓缓道:“是,孤承认一开始确实是因起了疑心才开始注意你的一举一动。但后来逐渐发现,在孤尚且不自知的时候,目光便已不由自主地追随你而去了。再往后,便觉得你究竟是谁,为何言行无状,举止怪异,入宫有何目的这些通通都不重要了。”
  昭觉看着他一脸正经地说出让人心生波澜的话语,定了定神道:“所以现如今即使我真的是所谓的异世孤魂,陛下也不害怕,不欲除之而后快?”
  林玠淡淡道:“自然不会,佛语有云,前世今生,因果循环,轮回往复,这世间所有的人和事都是因缘和合而生。”
  昭觉摇了摇头道:“太深奥了,听不懂,陛下能否说得浅显些?”
  林玠闻言捏了捏她的脸颊,哂笑道:“孤就不该与你讲这些大道理。总之,你只需记住,无论是过去如今还是将来,无论你究竟是人是妖还是孤魂野鬼,孤都不可能会害怕你,更不会铲之而后快。相反,孤只害怕某一天你会突然消失,让孤再也遍寻不到,记住了吗?”
  昭觉颔首道:“嗯,记住了。”
  林玠挑眉道:“前些时日孤告诉你小字时你也点头说记住了,还子晏子晏地叫,怎么如今去了一趟青琅殿回来就全都忘了?莫不是今日觅辰当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昭觉见他又不着痕迹地扯到觅辰,忧心他又会发难觅辰,于是只好轻声道:“我现下真的记住了,子晏。”
  林玠听到她轻声唤自己的表字,心不由地空了一下,果然早就把觅辰忘到了九霄云外,连带着心里的那点难言的酸味也随之消散。他喟叹一声,终是伸手将她拥在怀中,修长的指尖抚摸着她的发顶,将她不安分的小脑袋紧紧地按在自己心跳仍未平息的胸膛前。
  昭觉贴着他的胸膛,感受到他强有力又略带紊乱的心跳,连带着她的心跳也快了几拍。就这样过了良久,见他沉默地拥着她动也未动,只是长久静立,于是她不耐地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胸口道:“子晏,你再这样抱下去我就快要饿死了,现下我可以去用晚膳了么?”
  林玠闻言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脑,轻笑道:“方才气得孤倒是把这一茬都给忘了,怎得不早些同孤说?”
  昭觉感觉自己饥肠辘辘的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