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一篇古早狗血穿越文最新章节列表 > 第59章 阴暗偏执
  不知过了多久,待昭觉与觅辰终于叙完旧,拖着沉重的心情从青琅殿出来之时已是暮色四合,华灯初上。沿途的宫灯也全都亮了起来,夜晚的皇宫较之白日更美,处处都泛着一股奢靡之味。
  昭觉看了眼四处璀璨的宫灯,又抬头看了眼夜空,只可惜这深宫之中并没有星星,黑沉沉的夜幕也好似透着一股难言的压抑。不知为何又忽然想到了觅辰方才对她所说的那些话,她确实没有亲眼目睹林玠称帝之时的那场宫变,也不知这美丽壮阔的皇宫之中曾经掩盖了多少鲜血尸骨和尔虞我诈。
  思及此处,昭觉只觉此刻自己心中异常憋闷,几乎要喘不过气,她深深地垂眸吸了一口气,紧了紧手中的那盏烛光摇曳的宫灯,才又继续抬步朝着清沐殿缓缓走回去。
  才迈入主殿,便见沉香跑上来,一边接过昭觉手里的宫灯一边说道:“小姐,你怎得回来得这般晚,陛下在内殿等你好久了,你快些进去罢。”
  昭觉此刻本就内心有些郁结,闻言更是眉心蹙起,于是凉凉道:“他怎得今夜又来了,这是真当他的式乾殿是摆设么?”
  沉香忙凑近她低声道:“小姐慎言,待会进去千万别同陛下置气,今夜陛下瞧着有些面色不虞呢。”
  昭觉闻言不悦地嘟囔道:“他不高兴,我还更不高兴呢,应该是他别同我置气才是。”
  沉香又赶忙道:“好了,小姐,我的祖宗,你速速进去罢。”
  昭觉不情不愿地迈入内殿,就见林玠一身黑色寝袍立于书案边抬笔作画。他显然是刚刚沐浴过,一头微湿的墨发随意披散肩头。不得不说黑色当真是极其衬他,轻薄的丝质黑色寝袍不似他平日所着那些华贵锦袍那般庄严肃穆,而是多了一分风流恣意之感,尤其是此时领口微敞露出一大片白皙紧实的肌肤,与黑衣墨发两相对比竟显得无端惑人。
  “眼睛看哪呢,看孤都看呆了?”一道低沉又蕴着磁性的声线缓缓响起。
  昭觉这才回神,抬眸看他,才发现他已搁下画笔,不知何时已凝望她许久。而她竟然都一直未曾发觉,于是她不自然地又扫了一眼他那隐隐显出肌肉的胸前,不禁心中暗道当真是美色误人。
  昭觉定了定神,走至书案前,扫了一眼他的画纸,勾唇道:“我方才是在看陛下在画些什么,不曾想陛下竟是在偷偷画我。”
  林玠闻言也面无赧色,而是从容拿起画纸放到她手里,淡然道:“孤从来都是正大光明地画,你且评价一番,孤画得如何?”
  昭觉有心揶揄他道:“画得甚像,如此炉火纯青,想必平日没有少画罢。”
  林玠不以为然道:“当初你离开建陵后孤倒是常画,几乎是日日都画,如今回宫后倒是画得少了。”
  昭觉微微一顿,似是没想到他如此直白坦然,于是不自然道:“那陛下接着画罢,我要先去用晚膳了。”
  林玠闻言轻轻挑起眉骨,狭长的一双眼眸盯牢她,略带不悦道:“现如今戌时已过,你竟还未用晚膳,今日不是带食盒去了青琅殿么?”
  昭觉心中暗忖道果然还是绕到这里来了,于是当即便沉下面色道:“陛下现如今对我的一举一动可当真是了如指掌呢。”
  林玠见她瞬间便沉下了面色,只觉得心中异常烦躁压抑,于是蹙起眉峰道:“怎么,你今日与觅辰孤男寡女在青琅殿单独待了那般久,还回来得这般晚,孤都还未开始对你发难,你倒是先对孤摆起脸色了?”
  昭觉闻言沉声道:“什么孤男寡女,陛下不用说得如此不堪。此前我便同你说过,他是我此生难得的挚友,信不信由你。”
  林玠此时眉头都皱成一个川字:“此前孤亦同你说过,即使你真作此想,他对你却并非如此,他看你的眼神从很久以前开始便不纯粹。”
  昭觉冷然道:“那又如何,我的事我自有分寸,难道仅因如此便要我今后与他老死不相往来么?我也从来未曾说过让你同觅音不相往来啊?”
  林玠闻言微微一顿,淡淡道:“孤倒是希望你能如此说,只可惜一直以来你都毫不在意,只怕你还盼着她未来当了皇后,你便可以顺势离宫了罢。”
  昭觉此刻蓦然听到皇后这两个字,只觉得极其刺耳,于是脱口而出道:“是啊,让她当你的皇后去罢,我就盼着半年后约满出宫了,若是陛下能恩准觅辰与我一同离去那便再好不过了。”
  林玠闻言猛然上前一步紧紧攥住她的手腕,低沉的嗓音都染上薄怒:“叶昭觉,孤告诉你,想都别想!事到如今竟还想着跟他一起双宿双飞,孤劝你趁早断了这份念想,否则休怪孤现在便立刻动手杀了他,让你亲眼看着他是如何死在你面前的。”
  昭觉闻言心中一惊,似没想到他反应如此激越,奋力动了动手腕却不仅未挣脱开反而被他指尖攥得更紧,压根完全无法动弹,于是只得抬眸冷冷恨声道:“林玠,我看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林玠闻言不但不恼,反而邪肆地勾起唇角,笑得也极其阴鸷,口中却一字一句都好似染上了丝丝癫狂:“孤若是真的疯了,只怕你如今便不会如此完好地站在此处了,而是会被孤锁在金殿内,再在床榻四周打上纯金的锁链锁住你的双手双脚。这样你就能一辈子永远陪在孤的身边,寸步不离,哪都去不了。除了孤以外任何人都无法靠近你,这样你从身到心就只能完完全全属于孤一个人了。”
  昭觉闻言心中一惊,不禁后退半步,却被他一把拉入胸前狠狠地禁锢住,她不由地颤声道:“我竟不知从何时起你已偏执狠戾至此,你究竟是从何时起竟起了这般阴暗偏执的心思?”
  林玠轻笑一声,随即又俯身在她耳边轻慢道:“这便算阴暗了么?你可知,在孤的内心深处,对你只怕还有比这些还要再阴暗千百倍的心思,你要不要此刻孤细细地说与你听?”
  昭觉不知怎地顺着他的话莫名就开始想到了一些极其不堪的画面,于是连忙抬手捂住他的嘴道:“别再说了,我现在统统都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