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脚跟不小心撞到身后的沙发腿，发出一声轻微的“咚”响。
她踉跄着稳住身形，后背紧紧抵住冰冷的墙壁，才勉强找回支撑点。
心脏像被按了快进键的鼓点，疯狂地撞击着胸腔，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指尖因为过度紧张而蜷缩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却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脸颊的灼热，不用看也知道此刻定是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连耳尖都烫得能煎鸡蛋。
内心和系统一起发出尖锐爆鸣！
“你、你......”
她的声音像被风吹得发颤的琴弦，带着明显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她不敢看谢衍的眼睛，慌乱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过，又迅速移开，落在他胸前的纽扣上，可那精致的衬衫纽扣却像带着魔力，让她的视线更加灼热。
华年张了张嘴，想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可“你别开玩笑了”“我需要想想”这些话在喉咙里滚了几圈，最终只化作含糊的气音，连自己都听不清。
像是知道华年要说什么一样，男声先一步传到了华年的耳朵里。
“我没开玩笑。”
谢衍的表情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之前眉宇间的戏谑和玩味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男人身体微微前倾，高大的身影形成一道温柔的屏障，将华年笼罩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内。
目光牢牢锁住华年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杂质，满是不加掩饰的真诚，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清泉，将她的身影完整地包容进去。
华年甚至可以在他的眼里看见她眼底的慌乱和无措。
“华年。”
这是谢衍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叫她。
没有“小邻居”的亲昵俏皮，每个音节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华年的心上激起层层涟漪。
空气里似乎都弥漫开一种严肃又暧昧的气息，让她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我知道你有秘密，但是没关系。”
谢衍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在许下一个跨越时光的承诺。
“从第一次在楼道里遇见你，我就对你很感兴趣。你强装镇定地跟我说‘谢谢’，眼睛里的慌乱像受惊的小鹿。我看得到你后来刻意的疏远，每次我靠近，你都像被烫到一样往后躲，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意是真的。”
男人的话条理清晰，将那些连华年自己都快忘记的细节一一道出，证明他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
华年彻底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谢衍，脑子里像被投入了一颗炸弹，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被震得粉碎。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两人交叠的呼吸声和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每一声都像是在放大她的震惊。
她怎么也没想到，谢衍会突然跟她表白！
更让她震惊的是，他竟然早就察觉到了自己刻意的疏远，甚至还记得第一次相遇的所有细节。
连她自己都快遗忘的瞬间，却被他清晰地记在心里，这份在意让她心脏的跳动更加剧烈。
“我知道你可能需要时间考虑，我不会逼你。”
谢衍放缓了语气，往前探了探的身体轻轻后退，给了华年足够的呼吸空间，眼神里的坚定多了几分温柔，像冬日里融化的暖阳。
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这个，‘不逼你’，包括你的秘密。”
“你不想说的时候，我不会追问；你想说的时候，我随时都在。我愿意等，等你彻底信任我的那一天。”
谢衍的话像一颗定心丸，驱散了华年心中因秘密而产生的不安。
心跳渐渐恢复一点了。
甚至脑海里还能够听见系统的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剧情啊啊啊啊啊啊，怎么歪成这样了！！！】
华年选择屏蔽系统99！
她看着谢衍，并不说话，像是想看到内里深处。
谢衍看着她震惊的样子，忍不住温柔地笑了笑，伸手替她拂开额前散落的一缕碎发。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片肌肤的温热。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还有关于你妹妹的事情，我之所以不通过她的好友申请，是因为我能看出来，她接近我是有目的的。而且我不想让你误会，我只对你一个人感兴趣。”
他收回手，指腹似乎还残留着她发间的清香。
“先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男人体贴地照顾华年的心情，刻意转移了话题，给了她足够的缓冲空间。
华年点了点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机械地拿起筷子。
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质软烂入味，是她平时最喜欢的口感，可此刻却尝不出丝毫味道，味蕾像是被震惊麻痹了一般。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谢衍的话，还有他那双盛满真诚的眼睛，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她能感觉到谢衍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关切和耐心，没有丝毫催促的意味，这份体贴让她心里更加五味杂陈。
‘谢衍似乎，真的和原书不一样。’
华年在心里轻声对系统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和难以置信。
原剧情里的谢衍是典型的霸道总裁，冷酷寡言，对谁都带着疏离感，眼里只有作为女主角的林舒宜，为了林舒宜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不惜伤害无辜的人。
他从来不会对其他女人有半分多余的关注，更别说这样直白又真诚的表白，还愿意包容对方的秘密。
原剧情里的他，永远是高高在上的，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耐心地等待一个女人的回应。
但却更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而现在......
华年忍住向系统询问，因为她知道不仅仅是这些剧情奇怪，系统，也很奇怪......
【对啊，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俩怪怪的。】
系统99的电子音里带着明显的兴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你俩每次待在一起的时候，空气里都飘着粉红泡泡，上次他给你带草莓，还有夜店那次他救你，那眼神里的在意都快溢出来了！】
‘！！！忘记你还在了。’
想了一下，华年忍不住说道：‘但你这话，真的很马后炮。’
【(⊙o⊙)…算了，年年，我开摆了】
系统99的语气突然变得佛系起来，像是放弃了治疗。
【反正主系统那边的核心考核要求就是阻止男主和林舒宜在一起，现在谢衍不仅不搭理林舒宜，还反过来追你，这任务完成得都超额了！其他的随你们怎么发展，我不管了，我要去摸鱼看剧了！】
说完，系统99就没了声音，真的跑去“摸鱼”了。
而华年听到最后一句话，眼眸微微垂下，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像一把小扇子，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随后思绪回来，她抬头看向谢衍。
“谢衍，我......”
“你不用急着给我答案。”谢衍打断她。
“来，吃菜。关于你妹妹和房子的事情，如果你需要帮忙，随时跟我说，我会帮你的。”
华年点了点头，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整个午餐时间，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气氛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尴尬，反而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默契。
谢衍偶尔会给华年夹菜，专挑她喜欢吃的番茄炒蛋和清蒸鱼，用眼神询问她的状态，华年则会轻轻点头回应，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阳光透过办公室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形成温暖的光斑，让这安静的氛围多了几分温馨。
华年一边吃饭，一边偷偷观察谢衍，他吃饭的姿势很优雅，慢而不乱，偶尔抬头时，目光与她相撞，会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华年总感觉谢衍的身上，带着几分熟悉的姿态。
晃了晃头，先不管，就像洋